高考結束后，為了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我在**店打起了暑假工。
核對賬單時，隨身攜帶的合照意外掉落。
同事白佳佳撿起，看清了合照上的人。
她一臉錯愕地看向我，“妙顏，這，這不是三年前那起出了名的受賄案里被抓的人嗎？”
我收回照片，麻木地解釋。
“他是我爸爸，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為人，他沒有受賄，是被人陷害的?！?br>白佳佳自覺說錯話，連忙跑去收桌。
我也對好賬單，交給眼前的男人，“您看看菜單是否一致，一致的話掃碼付款就好了。”
竹馬陸景東只看了眼金額，就付了款，期間他沒忍住開口。
“如果只是為了賺錢，你沒必要這么辛苦，我會給你的?！?br>我扯唇，露出一抹笑意。
“我們什么關系都沒，用你的錢，是要包養(yǎng)我嗎？”
01
沒想到我會說的這樣難聽，陸景東的臉一黑。
“許妙顏，你非要這樣和我說話嗎？”
我沒看他，自顧自地整理前臺，“我說的有什么不對嗎？”
陸景東還想說什么，視線落到我收拾東西的手上。
印象里沒干過活的**雙手，變得黢黑粗糙。
明明有潔癖，卻沾滿了油。
陸景東喉間一哽，忽然什么重話都說不出。
他繞過前臺，拉著我往外走。
“別再干了，這些年我爸媽一直在找你，他們會照顧你的?！?br>我蹙眉甩開陸景東的手，出聲提醒，“陸景東，我變成今天這樣，難道不是因為你嗎？”
陸景東的身軀一震，沒敢回頭。
我也沒再管他，去幫佳佳收拾桌子。
白佳佳的目光，一直在我和陸景東身上。
見陸景東落荒而逃似的離開，她就貼上來，沒再提起受賄的事，問的是陸景東。
“妙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是我們省今年的高考狀元吧？？！”
我們和陸景東是同一屆，省狀元一出，各處就開始宣揚。
我沒隱瞞，點頭回應，“是?！?br>白佳佳眼睛亮了，越說越激動。
“他全身上下都是LV的，看起來很有錢，有錢有顏成績還好，這是什么爽文人生。”
許是見我沒什么反應，白佳佳的聲音小了些。
但按耐不住好奇，又問，“那你和他是怎么認識的，他高中和我們又不在一個學校?！?br>很久沒提起以前的事，我也不再像以往那樣抗拒，直直開口。
“我和陸景東，從小就認識，一出生家里人就給我們定下了娃娃親?！?br>白佳佳不可置信地盯著我，“那你家出事了為什么不去找他，這三年你白天上課，晚上在便利店打工多累啊。”
“大家都因為這個，說你是個沒人要的孤兒?！?br>這種話我聽過。
但我現在確實和孤兒無異，所以沒反駁。
我將垃圾丟進垃圾桶，語氣平淡地解釋，“舉報我爸爸受賄，將他送進去的人，就是陸景東?！?br>白佳佳瞬間傻眼，說話都結巴，“怎，怎么會？”
“你們可是有娃娃親，還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哎，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沉默了很久，才說。
“因為恨吧?！?br>**店已經打烊，我和白佳佳邊收拾餐桌，邊說起了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