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網(wǎng)戀三年的大廠男友送愛心夜宵時，我聽到他正和同事打賭。
「一個破打游戲的陪玩而已，隨便買個包就能打發(fā)，還真以為我會帶她見家長？」
我把那份熬了四個小時的排骨湯扔進垃圾桶，連夜注銷了游戲賬號。
半年后，我**著我去高檔餐廳相親。
推開門，坐在對面的竟是他和他的新女友。
「真巧啊，聽說你現(xiàn)在還在靠打游戲騙男人的錢？這頓飯我請了，就當扶貧。」
介紹人我大姨滿臉尷尬：「這……不是說來相親的嗎？」
他滿臉鄙夷：「大姨，您別被她乖巧的樣子騙了，她就是個網(wǎng)絡乞丐。」
我笑了笑，順手接起電話。
「喂，王總？對，我是那個網(wǎng)絡乞丐?！?br> 「你們這個公司，我看上它了，**，對，全資**。」
……
電話掛斷，整個包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diào)出風口的嗡嗡聲。
陸昭的表情卡住了。
「**」兩個字他聽懂了，但他的腦子拒絕把這兩個字和眼前這個女人掛上鉤。
我放下手機，看了他一眼。
他還是那副精英做派，西裝袖口的扣子是定制的，領帶夾是某個小眾品牌，發(fā)型打理得一絲不茍。
半年不見，他比以前更會裝了。
我大姨率先反應過來，臉色變了好幾次，看我的眼神跟剛才完全是兩種溫度。
她小聲問：「念念，你現(xiàn)在……做什么工作？」
我笑了笑：「投資?！?br> 陸昭冷笑出聲。
「裝什么？你一個游戲陪玩一個月掙幾千塊，**我們公司？你知道星辰互聯(lián)網(wǎng)估值多少嗎？」
他的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說給旁邊的林**聽的。
林**配合地捂嘴笑了一下，眼神從上到下掃了我一遍。
我沒理他們。
手機屏幕亮了——王姐發(fā)來消息：「蘇總，星辰互聯(lián)網(wǎng)盡調(diào)報告已出，估值12億，我們吃得下。您看什么時候啟動？」
我把手機正面朝上放在桌面，沒有刻意展示什么。
但陸昭的余光已經(jīng)掃到了。
「蘇總」和「12億」。
這兩組字并排出現(xiàn)在屏幕上，像兩記耳光。
林**的笑容僵了，扯了扯陸昭的袖子：「走吧，跟這種人沒什么好說的?！?br> 陸昭一把甩開她的手，盯著我的手機不說話。
他的喉結動了兩下。
我起身，從包里拿出一張黑卡遞給服務員：「這桌我買單。」
然后轉頭看陸昭。
「剛你說請我吃飯算扶貧？不用了，我請你?！?br> 「就當——散伙飯?！?br> 大姨已經(jīng)在旁邊打電話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見了幾個***：「念辰資本」「蘇建國的女兒」「真的假的」。
掛了電話之后，大姨一把抓住我的手，語氣都在發(fā)顫：「念念，你就是念辰資本的那個蘇念？**是蘇建國？」
我沒回答。
但大姨的反應已經(jīng)是最好的回答了。
林**的臉白了。
她在財經(jīng)新聞里見過「念辰資本」這四個字——那是能讓上市公司股價波動的名字。
陸昭終于站起來，聲音發(fā)緊：「蘇念，你什么意思？網(wǎng)戀三年你騙我？」
他居然先發(fā)制人。
倒打一耙。
我看著他那張臉，突然覺得很可笑。
三年里，他從來不讓我見他的朋友，不讓我知道他的公司，不讓我出現(xiàn)在他生活里的任何一個角落。
現(xiàn)在他說我騙他？
我沒搭話，拎包走人。
推開餐廳的門，夜風吹過來，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
我的手在包里攥緊了。
不是緊張。
是三年的屈辱在這一刻全翻上來了。
那些深夜熬的湯，親手做的手工相冊，他發(fā)燒時我打車兩個小時送過去的藥——
全都被他當著同事的面變成了一句「隨便買個包就能打發(fā)」。
我沒哭。
該哭的人不是我。
王姐的車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拉開車門第一句話：「蘇總，他的臉是不是很精彩？要不我回去拍個照留念？」
「不用?！?br> 我系上安全帶。
「他以后精彩的日子多著呢?！?br> 手機震動。
陸昭發(fā)來消息——「你別鬧了，有話好好說?！?br> 三年里他從沒主動發(fā)過第一條消息。
我看了一眼，沒回。
直接刪掉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