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周承禮被調(diào)查后,周氏徹底亂了。
幾個跟他走得近的董事連夜拋售股份。
公司股價波動。
外界都在等我倒下。
我偏偏沒有。
我連續(xù)三天住在公司。
開會,安撫股東,配合警方,公布內(nèi)部調(diào)查。
紀南星說我像沒有痛覺。
其實是疼的。
腿疼,胃疼,傷口疼。
更疼的是每次深夜閉眼,都會想起遲荔站在**陰影里,看著沈渡動我的車。
她只要喊一聲。
只要報警。
只要告訴我別開那輛車。
所有事情都不會發(fā)生。
**天,方曼來找我。
她站在辦公室門口,整個人像一夜老了十歲。
手里捧著一個文件盒。
秘書問要不要攔。
我搖頭。
她走進來,把文件盒放在桌上。
“這是周承禮這些年轉(zhuǎn)移資產(chǎn)的證據(jù),還有沈渡的親子鑒定。”
我翻開。
沈渡果然是周承禮的私生子。
所謂沈家被周家害得家破人亡,是假的。
所謂救命之恩,也是假的。
遲荔信了六年,也幫著他們害了我六年。
方曼聲音發(fā)啞。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br>
“周承禮說,沈渡雖然不能公開,但他孩子也是周家的?!?br>
“他說你已經(jīng)不能生,遲荔懷著這個孩子,對你也算補償?!?br>
我抬眼看她。
“所以你信了?!?br>
方曼嘴唇顫抖。
“媽錯了,我不該逼你?!?br>
“我不該拿**壓你?!?br>
“我更不該在你最難的時候,站到他們那邊?!?br>
我看著她。
“你不是錯在被騙?!?br>
“你是錯在就算孩子不是我的,你也覺得我該忍?!?br>
方曼眼淚掉下來。
“聿沉……”
“從小到大,你都教我,不能丟周家的臉?!?br>
我把文件盒合上。
“在你心里,我沒有周家的臉面重要?!?br>
她像被這句話砸中,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不是的。”
“你是我兒子?!?br>
我平靜看著她。
“你把我推出去的時候,有想過我是你兒子嗎?”
方曼再也說不出話。
她離開前,把我爸那枚玉墜放在桌上。
“這是**留給你的。”
我沒有接。
她把玉墜放下,紅著眼走了。
紀南星后來把會見錄像給我看。
遲荔坐在玻璃外,臉色蒼白。
手指一直護著小腹。
“你一直在騙我?”
沈渡戴著**,眼神陰冷。
“騙你什么?”
“騙你說我愛你?”
“還是騙你說這個孩子能讓我們翻身?”
遲荔眼淚瞬間落下來。
“你說**是被周家害死的。”
“你說周聿沉欠你?!?br>
“你說我只是幫你拿回屬于你的東西。”
沈渡笑了。
“遲荔,你裝什么干凈?”
沈渡往前湊近,聲音惡毒。
“你該不會真愛上他了吧?”
遲荔眼神一顫。
沈渡笑得更狠。
“周承禮說得沒錯,周聿沉誰都防,就不防你?!?br>
“遲荔,你才是最好用的刀。”
遲荔猛地抬手砸向玻璃。
“閉嘴!”
沈渡沒有閉嘴。
“孩子也不是我想要的?!?br>
“那就是個工具?!?br>
“能套住周聿沉最好,套不住,就沒價值?!?br>
遲荔渾身僵住。
“你說什么?”
沈渡冷冷看著她。
“你不會真以為,我想和你生孩子吧?”
遲荔臉上最后一點血色褪盡。
她捂著小腹,慢慢彎下腰。
警員沖進來扶住她。
她卻像聽不見,眼淚一滴滴砸在地上。
后來醫(yī)生說,她動了胎氣。
孩子保住了。
可沈渡不認。
周承禮也不認。
遲家為了自保,對外宣布和她斷絕關(guān)系。
她終于成了沒人要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