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玄關(guān)的地上。
顧宴死死地盯著客廳,瞳孔劇烈**顫著。
客廳的白色大理石地板上,是一**觸目驚心的干涸鮮血。
那些血跡從二樓的樓梯口一直蔓延下來。
拖出了一條長長地、刺眼的暗紅色軌跡。
一直延伸到客廳中央的茶幾旁。
沙發(fā)上、地毯上,甚至連茶幾的邊緣,都濺滿了**狀的血滴。
整個客廳,活像一個慘絕人寰的兇案現(xiàn)場。
顧宴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像個木偶一樣,僵硬地邁開腿,一步步走向那片血泊。
他的皮鞋踩在半干的血跡上,發(fā)出令人牙酸的粘膩聲。
“黎清言……”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你出來……別玩了……”
沒有人回應(yīng)他。
只有墻上的掛鐘發(fā)出單調(diào)的滴答聲。
顧宴走到茶幾前,目光落在了上面唯一的一張紙上。
那是一張蓋著市中心醫(yī)院鮮紅公章的證書。
他伸出顫抖的手,將那張紙拿了起來。
紙張的邊緣還沾著幾滴已經(jīng)發(fā)黑的血跡。
《遺體捐贈榮譽證書》。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著我的名字——黎清言。
楚瑤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慘白地湊了過去。
她看清證書上的字后,強行壓下眼底的狂喜,換上了一副驚恐的表情。
“顧宴,你老婆這次的劇本,演得也太逼真了吧?”
5
“閉嘴!這不是劇本!”
顧宴猛地轉(zhuǎn)頭,沖著楚瑤發(fā)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咆哮。
他雙眼猩紅,額頭的青筋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根根暴起。
楚瑤被他這副吃人的模樣嚇得倒退了兩步,撞在了玄關(guān)的鞋柜上。
顧宴死死地捏著那張遺體捐贈證書。
力氣大得幾乎要將那張紙揉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渾身發(fā)抖地喃喃自語,像是在極力否認著什么。
“她昨天還在跟我吵架,她怎么可能會死!”
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得連屏幕密碼都輸錯了三次。
終于解開手機后,他瘋狂地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死寂的客廳里回蕩。
顧宴不信邪,又撥了一次。
依舊是空號。
他在楚瑤掛斷醫(yī)院最后一次電話后,我的號碼就被注銷了。
顧宴的呼吸越來越沉重,他猛地抬起頭,撥通了市中心醫(yī)院的急診科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我是顧宴!”
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黎清言是不是在你們那里?她是不是買通了你們聯(lián)合起來騙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一個疲憊且憤怒的女聲傳了過來。
“顧先生,您終于肯接電話了?!?br>
“我是黎清言的主治醫(yī)生?!?br>
顧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吼道。
“讓她接電話!讓她別演了!立刻滾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