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搬進合租屋第一天，室友就宣布自己懷孕了。
還說要在屋里養(yǎng)胎、生產、坐月子。
要求我們輪流伺候她起居。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手機已經撥通了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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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搬家那天是九月三號。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出租屋門口，鑰匙還沒**鎖孔，門就從里面開了。
一個穿著寬松睡衣的女生探出頭，肚子微微隆起。
"你就是新租客？"她打量我，"男的啊，行，正好干重活。"
我愣了一下。
中介說這是四人間，兩男兩女，臥室獨立，共用客廳廚房。
眼前這位應該就是室友之一。
"你好，我叫林遇安。"我伸手。
她沒握，而是側身讓我進門："齊婉柔，叫我柔姐就行。另外兩個室友還沒來，你先把東西放好。"
我拉著箱子走進客廳。
屋子挺大，采光不錯，家具齊全。
我選了靠窗的那間臥室，開始收拾行李。
剛鋪好床單，外面?zhèn)鱽砬瞄T聲。
緊接著是齊婉柔的聲音："都來了？行，進來坐，我有事要說。"
我走出臥室。
客廳沙發(fā)上已經坐了兩個人——一個戴眼鏡的瘦高男生，一個短發(fā)女生。
"人齊了。"齊婉柔站在茶幾前，雙手叉腰，"自我介紹一下，我懷孕三個月了。"
空氣瞬間凝固。
眼鏡男生推了推鏡框："?。磕?、那恭喜？"
短發(fā)女生臉色復雜："你...打算怎么辦？"
齊婉柔拍了拍肚子："當然是生下來。我是獨立女性，一個人也能養(yǎng)孩子。"
"所以你要搬走？"短發(fā)女生問。
"為什么要搬？"齊婉柔理所當然地說，"我租約還有十個月，正好在這里養(yǎng)胎、生產、坐月子。"
我喉嚨發(fā)緊。
眼鏡男生聲音都變了："你說什么？在這里...生產？"
"對啊。"齊婉柔坐下，翹起二郎腿，"預產期是明年五月，到時候叫個助產士來就行。醫(yī)院太貴了，還要排隊。"
短發(fā)女生臉都白了："你瘋了嗎？這是出租屋！"
"出租屋怎么了？"齊婉柔挑眉，"我交了房租，有居住權。再說了，古代女人不都在家生孩子？"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語氣平靜："那...月嫂呢？請月嫂照顧你？"
齊婉柔擺手："不請。月嫂一個月要一萬多，我自己省著花。"
短發(fā)女生聲音都在抖："那誰照顧你？"
齊婉柔環(huán)視我們三人，笑得燦爛："當然是你們啊。大家都是室友，互相幫助嘛。"
"我懷孕期間，你們幫我買菜做飯洗衣服。"
"生產那天，你們幫我打下手。"
"坐月子的時候，你們輪流值班，隨叫隨到。"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晚吃什么。
眼鏡男生騰地站起來："你開什么玩笑？我們又不是你保姆！"
齊婉柔臉一沉："怎么說話呢？我一個孕婦，你們幫幫忙怎么了？"
短發(fā)女生也站起來："你自己要生孩子，憑什么讓我們負責？"
"憑我是孕婦。"齊婉柔拍桌子，"孕婦是弱勢群體，受法律保護！你們要是不幫忙,我就去物業(yè)投訴你們欺負孕婦！"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累。
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認為全世界都該圍著她轉。
眼鏡男生氣得發(fā)抖："你、你太過分了！"
齊婉柔冷笑："過分？行啊，那你們搬走。反正我是不會搬的。"
短發(fā)女生咬牙："我們?yōu)槭裁匆?？我們又沒做錯什么！"
"那就留下來照顧我。"齊婉柔攤手，"二選一，自己決定。"
客廳里陷入僵局。
我掏出手機，慢慢按下三個數(shù)字。
齊婉柔瞥見我的動作，皺眉："你干什么？"
"報警。"我抬頭看她。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出聲："報警？你報什么警？"
"非法行醫(yī)。"我說。
齊婉柔笑容僵?。?什么？"
"你說要在出租屋生產。"我語氣平靜，"根據《醫(yī)療機構管理條例》，未經批準擅自開展醫(yī)療活動，屬于非法行醫(yī)。接生屬于醫(yī)療行為，必須在有資質的醫(yī)療機構進行。"
眼鏡男生眼睛一亮。
短發(fā)女生捂住嘴。
齊婉柔臉色變了："我又不開診所，這叫什么非法行醫(yī)？"
"你請助產士來家里接生，助產士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