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被姐姐當眾陰陽怪氣。
"就你這條件，一輩子別想嫁人。"
我擱下筷子，問她相親了幾次。
七十三次。
次次失敗。
我笑了。
"賭一把？看咱倆誰先結(jié)婚。"
三個月后，一輛邁**停在家門口。
男人推門進來喊我"太"。
姐姐的筷子掉了。
第一章
臘月二十八。
喬家年夜飯開得比往年早，飯桌上擺了八道菜，對稱得像拍雜志。
喬檬剛夾起一塊糖醋排骨，還沒送進嘴里，對面的聲音就飄過來了。
"檬啊，你今年多大了來著？"
喬瑾端著紅酒杯，食指搭在杯沿，指甲是新做的法式，亮片在燈下一閃一閃。
喬檬咬了口排骨，沒抬頭。
"二十六。"
"二十六了呀。"喬瑾拉長了尾音，像在感嘆天氣不錯，"有對象了嗎？"
明知故問。
全家都知道她沒有。
喬檬嚼著肉，沒接話。
喬瑾也不需要她接話。
她放下紅酒杯，用紙巾沾了嘴角，語氣輕飄的，像在聊別人家的事。
"我前兩天跟同事聊天，她妹跟你同歲，去年就結(jié)婚了，孩子都會走路了。"
停頓。
"你看看你，工作也一般，長相也普通，性格還這么悶。"
再停頓。
"我不是說你不好啊，但你得認清現(xiàn)實——你這條件，想嫁人，難。"
喬檬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她看向父親。
喬國棟正往自己碗里扒拉菜，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又看向母親。
周敏華倒是抬了眼，嘴唇動了動，最后只憋出一句——
"瑾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
這四個字喬檬聽了二十六年了。
小時候姐姐搶她的玩具是"為你好，讓著姐姐"。
上學時姐姐用她的獎學金買包是"為你好，姐姐面子有了，以后也帶著你"。
現(xiàn)在當著全家人的面貶低她，也是"為你好"。
喬檬把排骨頭吐進碟子里。
紙巾擦了擦手指。
她抬起頭，直視喬瑾。
"姐，你今年相親了多少次？"
喬瑾的笑僵了一瞬。
"我問你呢——"
"我替你數(shù)過。"喬檬語氣平淡，"從你二十八歲開始相親，到今天，總共七十三次。"
空氣安靜了兩秒。
喬瑾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喬檬站起來，推開椅子，"你三十三了，相親七十三次，沒有一次成功。你來教我怎么嫁人？"
"你——"
"賭一把吧。"
喬檬把紙巾疊好，放在桌上。
她看著喬瑾泛紅的臉，第一次覺得這張飯桌上的空氣不那么悶了。
"咱倆，看誰先結(jié)婚。"
喬瑾的紅酒杯捏得指節(jié)發(fā)白。
周敏華急了："檬，你跟你姐鬧什么——"
"不是鬧。"喬檬拿起外套，"是賭。"
她走到玄關(guān)，彎腰換鞋。
身后傳來喬瑾的聲音，帶著顫，帶著氣急敗壞的尖銳——
"賭就賭！你以為我怕你？就憑你？"
喬檬沒回頭。
拉開門，冷風灌進來。
"行。等著。"
門在身后關(guān)上的那一刻，她聽見喬瑾的酒杯重磕在桌面上。
玻璃碎了。
喬檬把圍巾繞了兩圈，呼出一口白氣。
手機亮了。
是閨蜜韓可發(fā)來的消息：「年夜飯怎么樣？你姐又犯病了？」
喬檬回了三個字：
「賭約成了?！?br>韓可秒回：「？」
「啥賭約？」
「誰先結(jié)婚?！?br>那頭沉默了五秒鐘。
然后一串語音彈過來，韓可的聲音在寒風里炸開——
"喬檬你瘋了吧！你連對象都沒有你跟人賭結(jié)婚？你拿什么跟她賭？拿你的加班時長還是拿你那只貓？"
喬檬把手機貼在耳朵邊，凍得縮了縮脖子。
"我也不知道。"
她笑了一聲，呼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散開。
"但我就是不想再聽了。"
不想再聽那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不想再看父母裝聾作啞的模樣。
不想再當那個縮在角落里咽口水的人。
哪怕這個賭注荒唐。
至少——
甩了一次門，痛快。
喬檬裹緊外套，往地鐵站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三個月后，一個人會徹底改變這場賭局的走向。
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
第二章
年后開工第一天。
喬檬的工位在公司角落，靠窗，能看見對面寫字樓的玻璃幕墻。
她是桐城一家廣告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