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女兒拿的，我在她書包夾層里翻到了這枚胸針。”
顧承安突然從門外進來，親口承認是我女兒偷了校董夫人的胸針。
我當即去拽他：“你瘋了嗎？小梨是誰害的你清楚。”
在這之前，女兒顧梨一直說看到是舍友白茵拿的。白茵是顧承安女同學白曼青的女兒，可宿舍走廊的監(jiān)控偏偏壞了，她沒有證據(jù)。
可現(xiàn)在顧承安把胸針拿出來了。
他避開我的手，盯著我說：“你還想讓我跟你一起撒謊？女兒犯錯，你第一反應就是護著，沈宜，你就是這么當**？”
他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像站在審判臺上。
顧梨站在我身后，校服袖口被她扯得變了形。她從小不愛說話，小時候因為語言障礙被同學笑過，后來好不容易才愿意去住校。
她走過去拉顧承安的衣角，聲音小得發(fā)啞：“爸爸，不是我?！?br>啪。
顧承安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我怎么教你的？做人窮一點沒關系，別偷東西。丟不丟人？”
顧梨被打得退了半步，臉上很快浮出掌印。
校董夫人一把奪過胸針，氣得拿手機要報警：“這枚胸針是我婆婆留給我的，市場上買不到。你們家孩子年紀不大，手倒挺長?！?br>白茵躲在白曼青身后，眼睛哭得通紅，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姨，我真不知道胸針怎么會在小梨包里。她昨天還問我，您身上的胸針是不是很貴。”
我剛要說話，顧承安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壓低聲音：“你敢咬白茵試試。曼青家就指著白茵拿推薦名額，背上這事她以后還怎么往上走？小梨反正病過，學校也不會真要她命?！?br>我看著他，半天沒認出這張臉。
校董夫人指著顧梨：“跪下道歉。今天你跪了，我可以考慮不把事鬧到巡捕局?！?br>顧承安竟然先跪下了。
“都是我們沒教好孩子。您消消氣，我回去一定管。”
顧梨站在那里，嘴唇咬出血。
從辦公室出來，白曼青追上來，語氣溫溫柔柔：“承安，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肯說實話，我們茵茵就真被臟水潑死了。”
顧承安說：“孩子的前程不能毀?！?br>顧梨抬頭看他：“爸爸，你明明看見白茵昨晚進過校董夫人休息室，你為什么騙人？”
顧承安皺眉：“白茵以后要進市里的重點班，白家就指望她光宗耀祖。你只要平安長大就行，有沒有名聲，不重要?！?br>顧梨不再說話。
我把她拉到身邊：“我知道不是你。”
顧承安看著我：“你知道有什么用？證物在她包里，我也作了證。沈宜，你別再鬧了，鬧到最后只會讓小梨更難看。”
我沒回他。
顧梨的臉燙得嚇人，我?guī)メt(yī)務室。校醫(yī)給她涂藥時，她一直盯著地板。
“媽，我沒有偷?！?br>“我知道。”
“可爸爸說，是我。”
“他說了不算。”
她終于抬頭看我。
我給她把校服領子理好：“小梨，你記住，媽媽在，你不用替任何人背罪?！?br>白曼青第二天拎著一只禮盒來我家。
她坐在客廳里，像主人一樣把盒子推到顧梨面前：“小梨，阿姨給你買了枚胸針。女孩子喜歡漂亮東西很正常，以后想要就跟阿姨說，別再拿別人的?！?br>顧承安正好從廚房出來，眼睛亮了一下：“曼青，你太破費了?！?br>他把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枚廉價水鉆胸針，燈下一閃一閃。
我伸手拿過來，直接丟進垃圾桶。
白曼青臉色變了：“沈宜，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說：“臟東西別往我女兒面前放?！?br>顧承安猛地拍桌：“你發(fā)什么瘋？曼青好心好意來安慰小梨，你不領情還羞辱人？”
顧梨站在樓梯口，手放在欄桿上，沒有下來。
白曼青嘆了口氣：“承安，算了。小梨受了刺激，不懂事，沈宜心里難受，我能理解?！?br>“你別總替她說話?！鳖櫝邪厕D(zhuǎn)頭看我，“你女兒偷東西被抓，曼青不計較，你還擺臉給誰看？”
我盯著他：“她沒偷。胸針怎么到她書包里的，你和白曼青心里最清楚?！?br>顧承安走過來，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茶幾上的水杯震了一下，水灑了半桌。
“沈宜，我警告你，別亂咬人。白茵成績好，人緣好，沒理由偷東西。小梨從小就怪，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