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初戀回國了。
她提前三天跟我報備，語氣小心翼翼，眼神卻藏不住光。
我大度地開著***去接機。
李明坐在后排，拍了拍真皮座椅，笑著說："十幾萬的車，委屈婉婉了。"
我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說實話，我真不生氣。
畢竟他明天入職的那家公司，老板姓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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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妻子蘇婉跟我說李明要回國那天，我正在書房看財報。
她站在門口，手指絞著睡衣帶子，聲音壓得很低："老公，我跟你說個事。"
我"嗯"了一聲，沒抬頭。
"李明……他回國了。就是我大學那個——"
"知道。"我翻了一頁，"什么時候的飛機？我去接。"
她愣了一下。
那種愣不是意外，是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
沉默了幾秒，她走過來，從背后環(huán)住我脖子，親了一下我臉頰："老公你真好。"
我笑了笑，沒說話。
好不好的，無所謂。
一個即將成為我下屬的人，我犯得著跟他吃醋？
接機那天是周四。
首都機場T3航站樓，下午兩點的航班。
我把***停在到達口，熄了火，點了根煙。
這輛車是我專門買來代步的。公司那幾輛邁**我從來不開回家。
蘇婉嫁給我三年，只知道我在一家公司做"管理層"。
具體什么公司，什么級別，她沒細問過，我也沒提過。
她覺得我年薪大概五六十萬。
五六十萬。
我吐了口煙，覺得這個數(shù)字挺有意思。
接機口的玻璃門開了。
李明推著行李箱走出來，白襯衫，袖口挽了兩圈，手腕上一塊浪琴。
蘇婉第一個迎上去："李明！這邊這邊！"
她今天化了全妝。早上六點就起來折騰了，口紅換了三支。
我靠在車門上，遠看著他們擁抱。
禮節(jié)性的，拍了拍背就松開了。
還行。
李明拖著箱子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我身后的***，然后看向我，伸出手："你就是婉婉老公吧？久仰久仰。"
我握了一下，力度適中，不卑不亢。
"陳錚。"我松開手，給他開了后車門，"上車吧。"
李明彎腰鉆進后座，**剛沾上皮椅，手就在座墊上摸了一把，語氣里帶著點不加掩飾的優(yōu)越感：
"哎呀，***啊……婉婉坐這個，也太委屈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蘇婉，嘴角掛著笑。
蘇婉坐在副駕，回頭沖他擺手："挺好的，實用。"
實用。
我發(fā)動車子，沒接話。
一路上李明沒停嘴。
聊他在硅谷的工作，年薪多少刀，住什么區(qū)，開什么車。
"我在那邊開的是Model S Plaid，零百加速兩秒一，婉婉你知道那個推背感——"
蘇婉轉(zhuǎn)過頭聽得認真，時不時"哇"一聲。
我從后視鏡看了一眼李明。
他也在看我。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不是敵意，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就像在看一個沒見過世面的老實人。
我把視線收回來，盯著前面的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行。
晚上蘇婉提議去吃法餐。
"李明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咱們好吃一頓吧！"
她拉著我胳膊，眼睛亮的。
我說好。
餐廳是李明選的。
國貿(mào)那邊一家米其林二星，人均兩千起步。
進門的時候，領(lǐng)班笑著迎上來："三位，有預(yù)約嗎？"
李明搶著開口："我定的，Reservation under Lee。"
他英文說得刻意，每個音節(jié)都重。
落座后，李明拿起酒單，翻了兩頁，指著一瓶酒對服務(wù)員說："這瓶2015年的Pétrus，開一瓶。"
服務(wù)員眼皮都沒抬："先生，這瓶六萬八。"
"開。"李明放下酒單，看了我一眼，"陳錚你喝紅酒嗎？不喝我?guī)湍泓c杯啤酒？"
蘇婉皺了下眉："李明，太貴了吧——"
"婉婉，跟我你還客氣什么？"他手一揮，"我在**一年賺的夠在北京買套房了，這點小錢算什么。"
我低頭看菜單，點了份七分熟的菲力。
蘇婉坐在我旁邊，后背挺得很直，妝容精致，耳垂上那對我送的鉆石耳釘在燈光下一閃一閃。
她時不時偏頭看李明，笑容比平時多三倍。
整頓飯，李明的話題圍繞三個核心旋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