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時言糾纏三年，我的長篇心意，永遠(yuǎn)換不來他一個完整的回應(yīng)。節(jié)日祝福，隨便。旅行邀約，隨便。連我鼓起勇氣說了句"我喜歡你"，他還是隨便。直到他的朋友當(dāng)眾嘲笑我卑微，他不痛不*護(hù)了一句，我笑了——算了。家里安排的相親對象，是沈玨。見面第一句話，他叫出了我六年沒人知道的設(shè)計署名："LAN，幸會。"我才明白，原來有人千方百計在找我，而我把三年心思喂給了一個"隨便"。顧時言追到工作室說我錯了，跪在頒獎臺下說對不起，*****——那時候，沈玨已經(jīng)站在我旁邊，替我擋住了所有的風(fēng)。
1
那條消息發(fā)出去三個小時，界面右下角只剩兩個字。
隨便。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眼睛有點干。
我問的是：時言，下周有個空間設(shè)計展覽，要不要一起去看？
他說：隨便。
不是"好啊"，不是"可以"，也不是"我最近忙沒空"。
就是隨便。
三年了，顧時言回應(yīng)我最多的詞，就是這兩個字。
我去哪里玩，問他要不要來——隨便。我說在學(xué)做菜，問他喜歡吃什么——隨便。有一次我鼓起全部的勇氣，趁著點酒意說了句"我好像喜歡你"，他沉默了好半晌，然后回了我兩個字——隨便。
我當(dāng)時傻在原地。
后來我才明白，那個"隨便"的意思是：你喜歡就喜歡吧，跟我沒關(guān)系。
那天是顧時言的朋友小聚，有人訂了包廂，我也在受邀之列。我到的時候，桌上已經(jīng)喝開了，周銘靠在椅背上，表情欠欠的。
"喲，姜瀾來了。"他提著杯子，環(huán)顧四周，"大家今天有福了，顧時言的小尾巴到了。"
笑聲在包廂里漫開來。
我站在門口，手里還拎著一盒禮物。
我沒說話，走到空位坐下，把禮物推到桌子中間。"給顧時言的，他說喜歡這家的酒心糖。"
周銘哈哈一笑，捅了捅旁邊的人，"你們聽聽，她連他喜歡什么糖都記著，時言，你這小尾巴記性真好。"
新一輪的哄笑。
顧時言沒有立刻開口，慢條斯理地喝了口酒，然后才淡淡淡地掃了周銘一眼，"說話注意點。"
就這一句。
然后他就沒再看我。
笑聲沒完全停，只是稍微低了幾分。周銘聳聳肩，扭過頭繼續(xù)跟旁邊人喝酒，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低著頭，手心按著桌面，指尖有點涼。
"說話注意點"——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護(hù)著我。但我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是朝著周銘的，不是朝著我的。他沒有問我沒事吧，沒有拍一下我的肩膀，沒有任何一個動作是沖著我來的。
就是叫別人注意點。
像在說：別在我面前吵架，吵的我煩。
那一刻我胃里有什么東西往下沉，沉得很慢，沉得很穩(wěn)，像一塊石頭落進(jìn)深水里，激不起什么大浪，只是從此不見了。
散場的時候，顧時言沒有特意送我。
我叫了輛車，一個人站在路邊等。夜風(fēng)有點涼，我沒穿厚，手臂上起了一層細(xì)小的雞皮疙瘩。
手機亮了一下，是顧時言的消息。
"到家了嗎"
我看著這三個字，手指放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以前我會立刻回?，F(xiàn)在我只是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放在腿上，看著遠(yuǎn)處路燈下的光暈發(fā)了一會兒呆。
車來了，我上車，關(guān)門，靠在椅背上閉眼。
算了。
三年了。我用三年喂大了自己的一廂情愿，喂出來了什么？一個"隨便"，一句"說話注意點"。
顧時言從來沒有給我一個答案，因為他壓根就沒把我當(dāng)成一道題。
我是他生活里的一個附件，可有可無，刪掉也不疼。
車在樓下停穩(wěn)，我拎著包上樓，開門，把鞋一脫，倒在沙發(fā)上，望著天花板。
然后我給媽發(fā)了一條消息：
"那個相親，我去。"
2
相親地點選在一家茶館，安靜，不逼人。
媽給我報了對方的**：沈家的小兒子，家里做商業(yè)地產(chǎn)，年紀(jì)跟我差不多，說是低調(diào)不愛出風(fēng)頭，**原話是"挺正經(jīng)的一個年輕人，不油膩"。
我換了件干凈的外套，把頭發(fā)隨手挽了一下，掐點到了。
包廂在二樓，推開門，里面已經(jīng)有人。
他背對著我站在窗邊，一身深色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