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私生子的婚禮，故意漏掉了我。
我什么都沒說，連夜飛往英國。
三天后我爸打電話過來，理所當然：“你弟彩禮一百萬，我先替你出了，你打給我?！?br>我平靜地回了一句：“你哪位？我是孤兒，沒有弟弟?！?br>他在電話里罵我白眼狼。
敢算計到我頭上，我就讓他們一家人為這份“喜事”付出代價。
01
我是在朋友圈看到的。
弟弟結(jié)婚，酒席擺了三十桌。
照片里紅綢掛滿了門框，鞭炮碎屑鋪了一地。
我爸站在新郎旁邊，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他穿了一身新西裝，胸口別著一朵紅花。
我把照片放大，一桌一桌地看過去。
沒有我。
請?zhí)麊挝乙舱伊耍尷霞业耐瑢W幫忙問了一圈。
沒有我的名字。
不是漏了。
是壓根沒寫。
我放下手機，坐在出租屋里，盯著天花板看了十分鐘。
然后打開電腦，訂了一張當晚飛倫敦的機票。
我在英國有個朋友，之前說過讓我去住幾天。
我沒告訴任何人。
關(guān)掉朋友圈，關(guān)掉家族群的消息提醒，拎著箱子出了門。
出租車上，我靠著車窗，看外面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我想起小時候的事。
我媽走的那年我九歲。
住院住了四個月，我爸去了不到十次。
后來我才知道，那時候他已經(jīng)跟那個女人在一起了。
我媽走后第三個月，他就把那個女人帶回了家。
那個女人帶著一個兒子，比我小兩歲。
我爸跟我說，以后這是你弟弟，你要讓著他。
我沒讓。
他就把我送去了姥姥家。
姥姥住在縣城邊上，兩間平房，院子里種著一棵棗樹。
從那以后，我在姥姥家長大。
學費是姥姥出的，生活費是姥姥出的。
我爸每年過年會打一個電話，說兩句"好好學習"，然后掛掉。
連壓歲錢都沒有。
我考上大學那年，姥姥把存了一輩子的錢取出來，一共三萬二。
她數(shù)了三遍，用報紙包好，塞進我書包里。
她說，妮兒，花自己的錢，腰桿才硬。
我記住了。
大學四年，我沒找我爸要過一分錢。
做家教，做翻譯，在奶茶店搖奶茶。
畢業(yè)后進了一家外貿(mào)公司，工資不高，但夠活。
我以為我跟那個家已經(jīng)沒什么關(guān)系了。
可我爸不這么想。
他覺得我是他女兒，他養(yǎng)了我——雖然實際上是姥姥養(yǎng)的——我就該回報他。
從我工作第一年開始，他就隔三差五打電話要錢。
弟弟要買電動車，三千。
弟弟交駕校學費，五千。
弟弟要在鎮(zhèn)上租個門面做生意，兩萬。
每一次他都說，你弟弟小，你當姐姐的幫襯一下。
我給了。
每一次都給了。
不是因為我心軟。
是因為姥姥還在，姥姥說，別跟**鬧，他再不好也是**。
姥姥去年走了。
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我一直記著，但一直沒動。
直到今天。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關(guān)了手機。
窗外的城市變成一片燈光，然后變成黑暗。
我閉上眼睛，沒有哭。
我早就不會為這個家哭了。
落地倫敦，機場的冷風灌進領(lǐng)口。
朋友來接我，看我只拎了一個箱子，問我怎么這么急。
我說，出來散散心。
她沒多問。
02
當天我爸打來電話，我接了。
電話里的聲音很嘈雜，像是在飯館。
我爸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婚禮辦完了，你弟媳婦挺好的，以后你們姐弟多走動。"
我沒說話。
他繼續(xù)說："對了，你弟結(jié)婚這事，你那份子錢記得補上。"
我說："哦。"
他沒聽出我語氣有什么不對，又聊了兩句家里的事，說那個女人——他讓我叫"阿姨"，我從來沒叫過——最近身體不太好，腰疼，要去做檢查。
我說："知道了。"
然后掛了。
朋友看我放下手機，問我誰打的。
我說，一個不太熟的人。
她沒追問。
那兩天我在倫敦到處走，去了海德公園，去了泰晤士河邊，在一家小咖啡館坐了一下午。
我沒有想家。
我沒有家。
姥姥走了以后，那兩間平房被我爸賣了。
他沒跟我商量，直接找人把房子賣了，錢拿去給弟弟湊首付。
我是事后才知道的。
當時我在公司加班，接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