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王府五年，外室連生三個孩子。
我的肚子卻沒有任何動靜。
婆母指著我的鼻子罵："不會下蛋的母雞，留你何用？"
外室抱著孩子進府請安，笑得溫柔又得體。
滿京城都在笑我。
直到夫君重傷，太醫(yī)撲通跪地，額頭磕出血來，聲音發(fā)顫：
"王爺……您天生，沒有生育之能。"
滿院子三個孩子哭聲震天。
他看了一眼，當(dāng)場吐出一口血。
01
“跪下。”
老王妃的丹蔻指甲，幾乎戳到我的鼻尖。
我膝蓋一彎，穩(wěn)穩(wěn)跪在冰涼的青石板上。
“說，你錯在哪？”
“兒媳無能，五年未給王府添丁?！蔽业念^垂下，聲音沒有波瀾。
“呵，無能？”她冷笑一聲，手中的佛珠砸在桌上，發(fā)出脆響，“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滿堂的丫鬟仆婦，頭埋得更低，肩膀卻在微微抖動。
“母妃息怒?！币粋€溫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蘇清柔款款走進，身姿搖曳。她身后跟著三個粉雕玉琢的孩童，兩男一女，像一串飽滿的葡萄。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羅裙，越發(fā)襯得她面若桃花，與我身上這件沉悶的靛青正妃常服，形成鮮明對比。
“姐姐也在啊?！彼龥_我盈盈一笑，眼神里是恰到好處的歉意和藏不住的得意，“本不該帶孩子們來打擾母妃清凈，可他們鬧著要給祖母請安?！?br>最大的男孩已經(jīng)五歲，虎頭虎腦地跑到老王妃跟前：“祖母，抱！”
老王妃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笑成了一朵菊花，一把將孩子攬進懷里：“我的乖孫！”
第二個男孩和最小的女孩也圍了上去，一口一個“祖母”叫得香甜。
正廳里，天倫之樂，其樂融融。
我跪在那里，像一尊多余的石像。
蘇清柔走到我身邊，蹲下身子，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姐姐，別怪母妃。府里這么大，總要有點生氣兒才好。你看看這三個孩子，多可愛?！?br>她伸出手，假意要扶我，指尖卻輕輕劃過我的手背，帶著一股涼意。
“姐姐要是實在生不出來，不如……”她頓了頓，抬眼看著我，目光溫柔又**，“把這三個記在姐姐名下，也算全了姐姐做母親的心愿。王爺那邊，我去說?！?br>我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美，像一汪清泉，卻映不出我的倒影，只映出她自己的算計。
我沒有說話。
這時，門口傳來通報聲。
“王爺?shù)?！?br>趙恒一身玄色錦袍，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他先是看到了被孩子環(huán)繞的老王妃，臉上露出笑容，隨即目光掃過我和蹲在我身邊的蘇清柔。
他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這是做什么？”他問。
老王妃抱著孫子，不悅地開口：“還能做什么？我教訓(xùn)教訓(xùn)你這不爭氣的王妃！”
蘇清柔立刻站起身，退到一旁，泫然欲泣：“王爺，都怪我。我不該帶孩子來……”
趙恒沒看她，只盯著我：“五年了，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跪在地上，仰頭看他。
這是我的夫君。
京城里人人稱贊的戰(zhàn)神寧王。
他英俊，強大，是無數(shù)女子的夢中人。
此刻，他看著我的眼神，沒有愛意，沒有憐憫，只有不耐煩。
仿佛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個麻煩。
“起來吧?！彼卣f，“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br>我撐著地面，緩緩站起。因為跪得太久，膝蓋一陣發(fā)麻，身子晃了一下。
身邊的心腹侍女青禾想來扶我，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站穩(wěn)了，對著趙恒和老王妃，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
“是兒媳的錯?！?br>“兒媳這就告退?！?br>我轉(zhuǎn)身，一步一步，走出這個充滿歡聲笑語的正廳。
背后的笑聲，孩子的哭鬧聲，老王妃的嗔怪，蘇清柔的溫言軟語，趙恒的低聲安撫，混雜在一起，像一根根看不見的針，扎在我背上。
我走得很穩(wěn)，脊背挺得筆直。
我知道，滿府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滿京城的人，也都在看我的笑話。
沒關(guān)系。
快了。
02
回到我冷清的靜秋院，青禾立刻端來一杯熱茶。
“小姐，您的腿。”她眼圈紅了，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接過茶杯，暖意從指尖傳來。
“沒事。”我喝了一口，茶水微燙，正好驅(qū)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