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顧修宴在民政局七進七出,是北城豪門圈公認的怨偶。
第七次離婚當(dāng)晚,我去酒吧赴朋友約,身后卡座傳來他帶著醉意的哄笑:
“兄弟們,信不信,一個月內(nèi),容寧準(zhǔn)會同意跟我復(fù)婚。”
一群朋友拍著桌子鬧開,還有人舉著手機錄像:
“顧哥再說一遍,咱們留個證據(jù)。”
他對著鏡頭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戲謔:
“容寧這個人吧,離了我就活不了,這是鐵律?!?br>
閨蜜湊過來小聲提醒:
“寧寧,再復(fù)婚的話,就是第八次了?!?br>
我輕輕搖頭。
“嗯,不復(fù)了?!?br>
前世,他玩遍半個北城,卻非要將顧**這個頭銜焊在我身上。
我被他的小**白煙煙開車撞飛那天,他在酒店摟著他的新秘書酣戰(zhàn)。
昏迷五天醒來,我落得終身癱瘓的下場。
他卻越玩越過火,帶著新**來我病房荒唐到天亮。
這一世,我什么都不想做了。
腿比愛情重要。
顧修宴,我不要了。
......
白煙煙踩著小高跟姍姍來遲。
顧修宴將她拉進懷里,二人旁若無人的親在一起。
燈光昏暗,水線細亮。
上一世我看到這一幕時,一下就瘋了,沖過去拽白煙煙的頭發(fā),不依不饒地廝打。
換來的是顧修宴更狠絕的巴掌。
我顫抖著咽下混著血的一顆牙,哭得滿臉是淚。
他抱著白煙煙溫聲安慰,只扔下一句:
“瘋子。”
是啊,他說得對。曾經(jīng)的我愛他愛到失去理智,變成瘋子。
所以這次,我不會再為他發(fā)瘋。
最后一口酒喝完,我起身拿起外套。
剛準(zhǔn)備離開,白煙煙叫住我,語氣天真:
“容寧姐姐?是你嗎?”
身后目光炙熱,我卻不想回頭。
白煙煙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笑了一下:
“真的是你呀,你怎么總穿成這樣?好歹是曾經(jīng)的顧**?!?br>
“曾經(jīng)”兩個字,她咬得很重。
她身上,是奢牌最新季度的限量款。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全身上下,只有那雙鞋貴一點。
是68活動湊單買的,五十八塊五。
顧修宴走過來,聲音沉冷,聽不出情緒。
“你以為她還是從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容大小姐?”
“她現(xiàn)在欠好幾千萬的債,還比不**?!?br>
白煙煙立刻靠到他懷里,聲音嬌柔天真:
“修宴哥你真是的,怎么不幫幫她?”
“哦......我想起來了,姐姐很獨立,不花你的錢?!?br>
顧修宴嗤笑一聲:
“獨立?假清高而已,不過是為了把我套牢?!?br>
我嘴唇蠕動兩下,半天沒說出話。
當(dāng)初嫁給他,全北城的頭條都說我是為了錢。
就連顧修宴都紅著眼問我,是不是沖著他的錢去的。
我不在意全北城怎么想,可我在意他。
所以我拼了命想證明給他看。
可我這樣逞強,換來的卻是誤解。
他從頭到尾都沒信過我。
閨蜜猛地站起來,正要發(fā)火。
我一把攥住她,把她拖出酒吧。
前世就是這一晚,她為了我出頭,得罪顧修宴。一個月不到,她家生意線全都被封。
這一世,我不能再連累她。
目送她上車離開后。
我拿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里劃了幾下,停在外公的號碼上。
三年前,父親破產(chǎn)**,母親殉情。
外公派人來接我,說可以接我回去。
但條件是離開顧修宴,嫁給他安排的人。
我拒了外公,信誓旦旦說會和顧修宴永遠幸福在一起。
可我賭輸了。
好在,這一世我還沒有癱瘓,還有機會再重選一次。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電話。
“外公,您之前說的那件事,還作數(shù)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蒼老而沉穩(wěn):
“你同意聯(lián)姻了?”
我壓住心底的酸澀,輕聲道:
“嗯,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