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出差回來，遞給我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一看，竟是一條粉珍珠項鏈。
我把盒子放在掌心，故作隨意：“你一向只買南洋金珠，怎么想起買粉珍珠了？”
他拆袖扣的手停住了，隨即一把拿回盒子，笑了笑：“拿錯了，這是陸明川托我?guī)Ыo他女朋友的生日禮物?！?br>他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聲音溫柔：“只有最好的金珠才配得**，下次補給你。”
我沒有說話。
第二天，我在云庭餐廳偶遇陸明川的女友，閑聊時提了句：“聽說你快過生日了，禮物都托硯辭從港城帶回來了，到時候一定請我吃蛋糕。”
她手里的水杯磕在桌沿上，臉色白得難看：
“晚棠姐，可我和陸明川，已經(jīng)分手四個多月了?！?br>我臉上的笑意停住，連拿餐巾的動作都慢了。
當即就準備給沈硯辭打電話問清楚。
一個穿白色針織裙的女孩走進餐廳，她背著帆布包，鞋邊沾著泥，和這里的銀質(zhì)餐具、鮮花吊燈格格不入，聲音壓得很低：
“**，我來取沈總訂的午餐。”
聽到這個稱呼，我轉(zhuǎn)頭看過去。
女孩看到我，手指立刻去摸帆布包帶子，又對服務員改口：
“算了，我是沈氏新來的實習生，沈總臨時交代了別的事，麻煩你把午餐直接送到沈氏大樓吧?！?br>說完，她抱著手機往外走，步子比剛才快了很多。
我看著她的背影。
她反應不算慢，知道拿沈氏實習生當借口。
可她不知道，沈硯辭的辦公室不收實習生，連總裁辦的助理都是跟了他多年的男助理。
更奇怪的是，一個實習生為什么認識我？
我拎起包跟了上去。
她在路邊打車，叫了三次都沒人接單，急得把手機按滅又點亮。
我站在她身后，看見她把帆布包換到另一邊，像是要擋住什么。
她終于回頭，咬著嘴唇：
“**，您也要打車嗎？如果您著急，可以先走?！?br>她不敢看我。
我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那條粉珍珠項鏈，珠光干凈，扣頭是港城老匠人慣用的梅花扣，和昨晚盒子里那條一模一樣。
沈硯辭大學時說過，我的脖頸適合金珠，像春日里最明亮的一道光。
他說以后要把所有稀罕的珠子都買來送我。
而眼前這個女孩，絕對買不起這種東西。
她察覺我的視線，立刻把外套領子往上拉：
“您這樣看人很不禮貌，再不說話，我就報警了?！?br>她倒先惱了。
我笑了笑：“抱歉，我也喜歡珍珠，突然看到港城梅花扣，一時看入迷了。”
“我追上來是想問，這款項鏈前些天才在港城拍出，你是哪家的小姐？我以前怎么沒見過你？”
她張了張嘴：“我是，我是。”
后面的話說不出來。
“姜晚棠，沈氏總裁沈硯辭的妻子，想跟你交個朋友。”
我伸出手。
她避不開，只能握住我的手：“許梨?！?br>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
車來了。
我上車前，她還站在路邊，手一直捂著領口，像捂著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車門關上，我臉上的笑全沒了。
我給閨蜜宋宜寧發(fā)消息：“幫我查個人，許梨，應該是剛畢業(yè)沒多久的女大學生?！?br>宋宜寧的電話立刻打進來：
“姜晚棠，你這語氣不對。誰惹你了？”
“沈硯辭可能在外面養(yǎng)了個女大學生?！?br>電話那頭安靜兩秒，隨即傳來杯子砸在桌上的聲音。
“他敢？你等著，我現(xiàn)在查?！?br>我看著窗外沈氏大樓的玻璃幕墻。
陽光照在上面，亮得刺眼。
我沒立刻給沈硯辭打電話。
問一個已經(jīng)準備好借口的人，只會聽見更漂亮的**。
兩個小時后，宋宜寧把資料發(fā)到我手機上。
許梨，二十二歲，江城美院應屆畢業(yè)生。
三年前，母親病重，她申請了我創(chuàng)辦的“春棠助學金”。后來她的畢業(yè)作品獲獎，沈氏旗下一個文創(chuàng)項目資助她開了個人手作工作室。
每一筆錢都走了公賬。
每一次對接都有項目組記錄。
看起來干凈得像一**洗過的白布。
宋宜寧在電話里罵：“這些資料太干凈了，干凈得不像人做的事，像專門拿來給你看的?！?br>我翻到最后一頁。
許梨的工作室地址，在沈氏大樓后街，一間二層小樓。
租金是市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