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珩娶我后，滿朝文武終于找到了撒氣口。
有人往我院里扔死貓。
有人把我弟弟打斷了手。
還有人送來一口棺材，笑著說：“衛(wèi)夫人早晚用得上?！?br>我把棺材抬到相府正堂。
衛(wèi)珩看了一眼：“想讓我替你出頭？”
我搖頭：“不必。”
他挑眉：“那你想做什么？”
我當(dāng)著他的面，把棺材蓋推開。
里面躺著昨夜威脅我的御史大人。
我笑著問他：“衛(wèi)相，現(xiàn)在該你怕我了吧？”
01
迎親前三日，尚衣局送來嫁衣。
紅緞才入門，繼母便命丫鬟端來一盆冷水，當(dāng)眾潑在衣上。
她端坐堂前，指尖撥著佛珠，口中念著慈悲，眼卻盯著我。
“相府要娶的是罪臣孤女，不是侯府嫡女。衣太艷，壓不住晦氣?！?br>堂中親眷都在。
叔母掩口笑，堂姐伸手摸我鳳冠，手一松，珠串滾了一地。
父親坐在主位，茶盞未動，眼皮未抬。
我蹲下，一顆一顆撿珠。
堂姐踩住最后一顆。
“沈照寧，你還真以為嫁進相府便能翻身？衛(wèi)珩娶你，不過是拿你擋刀。滿朝恨他，動不得他，便動你?！?br>我抬眼看她。
她腳下用力，珠子裂開。
“這珠，與你命一樣。”
我起身，抬手將濕透的嫁衣披在身上。
水從袖口滴下，落在青磚上。
眾人笑聲一滯。
我走到繼母面前，取過她手邊那盞熱茶，緩緩澆在自己袖上。
茶色滲進紅緞。
繼母皺眉：“你瘋了？”
我朝她一拜。
“母親教得是。衣臟，命也臟。既如此，我便穿著這身，去相府?！?br>父親終于抬頭。
“成何體統(tǒng)。”
我轉(zhuǎn)身看他，手指按住裂開的珠子。
“父親若怕丟臉，可親手退婚?！?br>堂中靜了。
無人敢接這話。
衛(wèi)珩是當(dāng)朝首輔，名聲如刀，手段如獄。圣上賜婚，誰敢退。
繼母臉色變了，佛珠在手中一斷，珠子滾滿地。
她強笑：“家中只是教你規(guī)矩?！?br>我走至門邊，吩咐貼身婢女阿硯：“去，把這身嫁衣掛到正門外。叫街坊都瞧瞧，沈家如何送女出嫁。”
阿硯一怔，立刻應(yīng)下。
繼母拍案而起：“你敢！”
我回頭。
“我今日不敢，明日入相府，便更不敢。母親既要我懂事，我便先學(xué)會讓全京城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