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妤把那杯紅酒潑在我臉上的時候，**媽在旁邊笑著鼓掌。
"早就該這樣了，拖拖拉拉三年，你看看你找的什么東西。"
周圍二十幾個人看著我，有的端著酒杯，有的叼著煙，沒人說話，但每張臉上都寫著同一句話——活該。
酒液順著我的下巴滴到白襯衫上，我能聞到那瓶酒的味道，拉菲2010.是我上個月偷偷買來準(zhǔn)備在今天送給她當(dāng)生日禮物的。
她用我的禮物潑了我。
"顧言，我們分手。"林思妤放下酒杯，手指甲剛做過，是那種很貴的貓眼石款式，"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三年了，你還是個拿著相機到處跑的，我爸說了，你連我們家**的門都配不上。"
我用手背擦了一下臉。
"說完了?"
"沒有。"她旁邊站著一個男人，西裝很挺，手表是百達翡麗。她挽住那個男人的胳膊，"這是周柏宇，柏遠地產(chǎn)的少東家。我們在一起兩個月了。"
我看了那個男人一眼。
他沖我舉了舉杯："兄弟，別太往心里去。"
我沒說話，把襯衫前襟擰了擰，轉(zhuǎn)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林思妤媽**聲音，特別大，生怕在場的人聽不見："就說嘛，一個拍照的，一年能掙幾個錢?思妤以前是眼瞎了才跟他在一起，現(xiàn)在終于醒過來了。"
有人跟著笑。
我推開包廂門出去。走廊很長，燈光暖**，地毯很厚，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摸出手機，發(fā)現(xiàn)屏幕上有一條消息。
是公司那邊發(fā)來的：「顧總，周五董事會確認函已經(jīng)發(fā)出，云錦資本下輪投資方向評審定在三天后，林氏地產(chǎn)在候選名單上，您看需要提前溝通嗎?」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鐘。
林氏地產(chǎn)。
就是林思妤她爸的公司。
我把消息往上劃掉，沒有回復(fù)。
走出酒店大門，外面在下雨，不大，那種細密的霧狀雨。十一月的夜晚已經(jīng)很涼了，酒液被風(fēng)一吹，冰得刺骨。
我站在門口臺階上，掏出煙點了一根。
其實我不太抽煙，但今天好像需要。
三年。
我跟林思妤在一起三年。她不知道我是誰，這是我自己的選擇。爺爺去世后把云錦資本的股份全部留給了我，但我不想靠那個身份活著。我想拍照，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