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要跟我離婚,理由是我十年沒生出孩子。
他和**設(shè)計了一場假離婚:避限購把我婚前的房過到他名下,再娶個比我小七歲的年輕女人進(jìn)門。
那女人婆婆早就挑好了。
他們以為我會哭、會鬧、會跪下來求他們別離。
我笑了笑,簽了字。
當(dāng)晚連夜換鎖,把周磊關(guān)在了門外。
……
周磊把一碗排骨湯推到我面前,肉都給我夾好了。
「趁熱喝。放了你愛吃的山藥?！?br>我心里一暖。他已經(jīng)很久沒這么細(xì)心照顧過我了。
我甚至有點恍惚。
仿佛又回到了剛結(jié)婚那幾年。
湯喝到一半,他放下筷子,聲音放得很輕。
「靜靜,有件事我想了好久。咱們……辦個假離婚吧?！?br>我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為啥？」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顾s緊握住我的手。
「現(xiàn)在房子限購。咱倆先離一下,把這套房過到我名下,再用你的名字買一套大的,你的名義買能省幾十萬?！?br>說了一半他又給我加了一塊排骨,
「城東的盤有幾套三居套的,將來……要是有了孩子,也寬敞。」說到「孩子」,他停了一下,眼圈紅了。我感覺到他的掌心的汗。
他說得順,看得出是琢磨過的。
電視開著,正放廣告。
婆婆在一旁嘆氣,難得地軟,慢悠悠地說:
「靜靜啊,磊子也是為你們往后打算。這些年,是媽嘴碎,委屈你了。孩子的事,媽不催了,全看緣分。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把日子過好。放心,這只是走個形式?！?br>說完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放到我碗里:「以后啊,媽不偏心了?！?br>她臉上的褶子堆起來,笑得熱乎。
沙發(fā)上,小姑子周麗正低頭削蘋果,皮削得老長,笑著開口:
「嫂子,城東那盤我和媽去看過,朝南的三居室,下樓就是地鐵。哥這是心疼你上下班遠(yuǎn),處處都為你著想呢?！?br>一家人,頭一回這么齊整地朝我笑。
我鼻子一酸,輕輕點頭。
「讓我考慮考慮。」
城東那個盤,我上下班經(jīng)過。
朝南,陽臺正對公園。
如果以后真的有孩子。
他可以在那里學(xué)騎自行車。
我也不用每天擠一個多小時地鐵。
碗洗完,擦干手,我直接回了臥室,反手關(guān)上門。
我拉開衣柜最底下那個抽屜,把一摞舊毛衣搬到一邊。
底下壓著個牛皮紙信封。封口的膠帶已經(jīng)發(fā)黃了。
一晃十年過去了。
當(dāng)初買下這套房子的時候,我和周磊還沒領(lǐng)證。
我媽當(dāng)時反復(fù)叮囑我:房本一定寫你一個人的名字,所有出資憑證都收好,一張都別丟。
那會兒我嫌她想得多。
這會兒,我拿著這個信封發(fā)呆。
十年夫妻,他應(yīng)該不會騙我吧。
我剛把信封放回原處,正準(zhǔn)備關(guān)抽屜。
客廳里忽然傳來婆婆壓低的聲音。
「還是你有辦法?！?br>周磊低聲回了一句:
「她一直信我?！?br>電視里的廣告還在響。
可我一句都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