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妹控。
妹妹林月從小掉一滴眼淚，我都能記三年。
弟弟訂婚那天，爸媽把她按在飯桌前，逼她簽贈與協(xié)議。
“你一個女孩子，早晚要嫁出去?！?br>“這套小公寓給你弟當婚房，才算留在自家人手里?！?br>未來弟媳嫌房子小，**還說最好先過到林浩名下，免得我妹以后反悔。
我趕回家時，親戚正勸她懂事。
我沒看協(xié)議，先看她手腕上的紅印。
隨后撕了協(xié)議，甩出外婆遺囑和過戶記錄。
“這房子是外婆留給她的，不是你們給林浩下聘的彩禮?！?br>我爸拿戶口本威脅。
我看著我妹發(fā)抖的手，轉身把戶口本扔進火盆。
“從今天起，這個家誰也別想再拿一本破戶口本綁她。”
1.
我接到林月電話時，電話里很吵。
她一句話也沒說，只能聽見我媽周琴尖著嗓子罵人。
“你弟都二十六了，好不容易談成一個姑娘，就差一套婚房?！?br>“外婆留給你的那套房空著也是空著，你讓出來怎么了？”
緊接著，是我爸林國強拍桌子的聲音。
“林月，我告訴你，這個字你今天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電話突然掛斷。
我盯著黑下去的屏幕，手心瞬間涼了。
從小到大，林月最會忍。
被弟弟搶了雞腿，她說自己不愛吃肉。
被爸媽拿走獎學金，她說家里困難，可以再省一點。
她只有真正撐不住時，才會給我打電話。
我把手里的驗貨單塞給助理，連夜開車回老家。
到家時，客廳擠滿了人。
大伯、二姑、舅媽，還有幾個平時過年都不來往的親戚，全坐在沙發(fā)上。
飯桌正中間鋪著一份協(xié)議。
抬頭幾個字很刺眼：房屋無償贈與協(xié)議。
林月坐在桌邊，臉色白得像紙。
她手里握著筆。
弟弟林浩翹著腿坐在旁邊，身上穿著新買的西裝。
未來弟媳許倩靠在椅背上，低頭刷手機。
看見我，她只抬了一下眼皮。
“這就是你哥？”
許倩語氣挑剔，像在看一件不太滿意的家具。
我媽立刻迎上來。
“林城，你回來正好。你勸勸**，她現(xiàn)在心硬得很。”
我沒看協(xié)議，也沒看林浩。
我先蹲到林月面前，托起她攥筆的那只手。
她手腕上一圈紅印，明顯是被人硬拽出來的。
我從包里摸出一顆橘子糖，塞進她掌心。
她小時候一緊張就咬指甲，外婆總用這種糖哄她。
滿屋人都在等她簽字，只有我知道，她已經(jīng)怕到指尖發(fā)涼。
我抬頭，笑了一下。
“誰攥的？”
客廳瞬間安靜。
他們都知道，我這人別的事好說，唯獨林月的事，沒法好好說。
林浩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哥，你別一回來就上綱上線?！?br>“又不是不給她住。等我和倩倩結了婚，先住兩年。以后有錢了，再給她買別的?！?br>許倩終于放下手機。
“說實話，那房子也就六十平，老小區(qū)沒電梯?！?br>“要不是看在地段還行，我媽都不一定同意?！?br>我笑了。
“嫌?。俊?br>“嫌小你們別要。”
客廳安靜了一瞬。
我爸猛地站起來。
“你怎么跟你弟媳說話的？”
我看向他。
“她還沒進門?！?br>“就算進了門，也輪不到她嫌我妹的房子小。”
二姑立刻打圓場。
“林城，話不能這么說。**一個女孩子，將來嫁出去，房子留著也是便宜婆家。”
“林浩是林家的根，這房子給他，才是正理?！?br>我沒理他們。
我低頭拿起那份協(xié)議。
上面寫著林月自愿將名下小公寓無償贈與林浩。
自愿兩個字，黑得刺眼。
我問林月：“你愿意嗎？”
她嘴唇抖了抖，沒說出話。
我媽立刻搶話。
“她愿意！她就是一時轉不過彎?！?br>我又問了一遍。
“林月，你愿意嗎？”
林月眼淚掉下來。
“哥，我不想簽?！?br>她這句話一出口，我爸的巴掌就揚了起來。
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你動她一下試試?！?br>我爸氣得臉漲紅。
“我是她爸！我還管不了她了？”
“管女兒，不是搶她房子?！?br>我把協(xié)議撕成兩半。
紙片落在桌上，林浩猛地站起來。
“哥！你瘋了？”
我從包里拿出一只文件袋，抽出外婆遺囑和房產(chǎn)過戶記錄，攤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