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吶，是大學(xué)副教授呢。
可他倒好呀，餐廳一年辛辛苦苦分出來的兩百萬，他一丁點兒都沒給我剩，全轉(zhuǎn)給了他妹妹。
我再瞅瞅餐廳賬上，嘿，里面就只剩下***十塊咯。
我拿著這***十塊，去后廚買了兩個剛出籠的**子，安安靜靜地吃完之后，就應(yīng)下了鄰市新店停業(yè)整頓的安排。
離開之前，我把手機關(guān)機了。
四天之后，我在老店后巷的臨時辦公室里打開手機，好家伙，一看有八十六個未接來電，還有一百九十三條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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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場的冷風(fēng)從卷簾門縫里往里鉆，豬肉攤老李把一疊催款單拍在我辦公桌上。
“夏老板，再不結(jié)那八十萬尾款，我明天就斷肉?！?br>他手背上還沾著豬油，敲桌子時，油印一圈圈落在紙上。
我打開餐廳賬戶，屏幕亮了起來。
余額那一欄，明晃晃寫著。
***十。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看了半分鐘，沒哭，也沒罵。
老李急得直搓圍裙。
“你別不說話啊，我跟你合作三年，哪次不是你一句話我先送貨？今天我倉庫那邊也催我，我也得活?！?br>我說：“老李，給我十天?！?br>“十天？你以前從不拖賬?！?br>我點開轉(zhuǎn)賬記錄。
昨天晚上十點四十七分，我的丈夫宋清風(fēng)，把餐廳本該留作周轉(zhuǎn)的兩百萬分紅，轉(zhuǎn)給了宋清雅。
備注是，江景房全款。
老李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是你家宋教授干的？”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嗯?！?br>他罵了句臟話，又趕緊閉嘴。
門口，豆腐供應(yīng)商陳姐也來了，手里拎著賬本。
“夏老板，我不是來逼你的?？晌壹液⒆酉聜€月交學(xué)費，你欠我十二萬，能不能先給三萬？”
老李馬上說：“你排隊。我八十萬呢。”
陳姐看見桌上的催款單，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后廚灶火停了半邊，切菜的小王站在門口，手里還拿著半根胡蘿卜。
“夏姐，今天晚市還開嗎？”
我看著那只剩***十的余額，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年熬夜盯后廚，凌晨去**市場，給宋清風(fēng)買書，給**交住院費，給他妹妹付嫁妝錢，都是一場挺體面的笑話。
我從抽屜里拿出現(xiàn)金盒。
里面有零錢，硬幣，幾張皺巴巴的紙幣。
我數(shù)出二十塊，去了門口早點攤。
“老板，兩個**。”
老板把熱包子遞給我。
我坐在餐廳門檻上，一口一口吃完。
肉餡挺香，可我沒嘗出味道。
小王蹲在旁邊，壓著聲問：“夏姐，宋老師知道店里缺錢嗎？”
我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
“知道。”
“那他還轉(zhuǎn)？”
我擦了擦手。
“他嫌我滿身油煙，嫌餐廳銅臭味重?？伤妹觅I房，不能少了江景?！?br>小王沒再說話，胡蘿卜被他捏出了汁。
我回到辦公室，翻出那份早就有人勸我簽的文件。
變更法人的免責(zé)授權(quán)書。
宋清風(fēng)一直說，他是讀書人，最瞧不上做生意的人算計賬本。
今天，我想讓他坐到這張桌子后面，好好聞聞銅臭味。
宋清風(fēng)來的時候，穿著淺灰色大衣，手里拿著他那只皮質(zhì)公文包。
他站在餐廳門口，皺眉看著堆在地上的菜筐。
“夏梔，你能不能把這里收拾得像樣點？我下午還有學(xué)生來找我請教論文，讓他們看見我妻子的店這么亂，像什么話。”
老李還沒走，聽得手里的煙都忘了點。
我說：“賬上沒錢，供貨商堵門，今天亂一點。”
宋清風(fēng)看都沒看老李。
“你不是最會處理這些雞零狗碎的事嗎？”
陳姐忍不住開口：“宋老師，這不**零狗碎。**妹買房的錢，是夏老板店里救命的錢?！?br>宋清風(fēng)看向我，語氣帶著不耐煩。
“你把家里的事拿出來給外人看？”
我問他：“兩百萬，什么時候還回來？”
他把公文包放到桌上，像在講課前整理講義。
“清雅結(jié)婚需要體面。她婆家說了，女方有房，婚后才有底氣。我作為哥哥，幫她一把，有問題嗎？”
“用我的餐廳分紅幫？”
“夫妻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