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年，我以為自己嫁了愛情。
百億資產(chǎn)，祁氏獨女的身份，我全為他藏起來。
直到結婚紀念日那天。
我在腦外科簽**通知書，他在婦產(chǎn)科陪別的女人聽胎心。
護士問我："家屬呢？誰來簽字？"
我拿起筆，給自己簽了。
然后撥通祁氏法務部的電話："賀氏名下，所有來自祁氏的注資，今天之內(nèi)，全部凍結。"
七年的溫柔死了。
現(xiàn)在，該他們疼了。
第一章
慶和醫(yī)院，腦外科主任辦公室。
片子夾在燈箱上，白色的光打透那團陰影，像一只蜷縮的蟲。
"祁女士，額葉膠質瘤，三公分。"主任摘下眼鏡，聲音壓得很低，"必須盡快手術。"
祁昭寧盯著片子上那團東西，手指捏著檢查報告的邊緣，指節(jié)泛白。
"手術風險多大？"
"百分之三十。"主任停頓了一下，"術中可能涉及語言功能區(qū)，最壞的情況是**，再壞一點……"
他沒說完。
祁昭寧聽懂了。
再壞一點，就是下不來手術臺。
"家屬需要簽知情同意書和**通知。"主任遞過一沓文件，"您丈夫今天能來嗎？"
祁昭寧掏出手機。
今天是她和賀靳洲結婚七周年。
早上出門前，她特意換了那條他說喜歡的鵝**連衣裙，冰箱里放著提前訂好的紀念日蛋糕，卡片上寫著"七年，感謝有你"。
然后接到醫(yī)院電話，說上周的檢查結果出來了，讓她立刻過來。
她撥出賀靳洲的號碼。
嘟了六聲，接通。
"喂？"他的聲音有些急，**很嘈雜。
"靳洲，你在哪？我在醫(yī)院。"
那頭沉默了兩秒。
"開會呢。怎么了？身體不舒服？你先掛個號，我晚點過去。"
"我需要你現(xiàn)在過來。"祁昭寧把那沓文件攥緊了一點，"簽個字。"
"昭寧，我真走不開。"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壓低了嗓音，"今天客戶從臨州飛過來的，我不能……"
"賀先生，*超室到了。"
一個女聲，軟綿綿的，從電話那頭飄過來。
祁昭寧的動作頓住了。
賀靳洲那邊突然安靜下來，像是捂住了話筒。
兩秒后，他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平穩(wěn)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昭寧，我晚點打給你。"
電話掛斷。
祁昭寧握著手機，屏幕上還亮著通話結束的界面。
0分47秒。
*超室。
她慢慢站起來。
"祁女士？您的家屬……"
"不用了。"她拿起桌上的筆，翻到**通知書那一頁，在"患者本人簽字"那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手腕穩(wěn)得像在簽一份普通合同。
簽完最后一個字，她把文件推回去。
然后走出辦公室，往電梯方向走。
走過護士站，經(jīng)過住院部通道，腳步?jīng)]停。
她按下電梯按鈕。
負一樓。婦產(chǎn)科門診。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走廊里全是挺著肚子的女人。
祁昭寧站在拐角處，沒往前。
她不需要往前。
因為賀靳洲就站在*超室門口，距離她不到二十米。
白襯衫，西褲，袖子卷到小臂。
一只手攬著一個女人的腰，另一只手接過護士遞來的*超單子，低頭看，嘴角翹著。
那個女人穿粉色碎花裙，肚子微隆起，大概四五個月的樣子，仰著頭跟他說話，眼里全是笑。
賀靳洲抬手，把她額前的碎發(fā)別到耳后。
動作自然而熟練。
像做過無數(shù)次。
祁昭寧站在拐角，靠著墻。
走廊的消毒水味沖進鼻腔。
她張了張嘴，沒有發(fā)出聲音，只是垂下眼，看著自己手里那份**通知書的患者聯(lián)。
****。
"患者祁昭寧，因顱內(nèi)占位性病變需行開顱手術，術中術后存在以下風險：大出血、感染、偏癱、**、死亡……"
另一邊傳來賀靳洲的聲音，溫柔得她覺得陌生。
"柔柔，醫(yī)生說孩子發(fā)育很好，你別總擔心。"
"可是我怕疼……"
"我在呢。"
祁昭寧把**通知書折起來，放進包里。
她拿出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這個號碼存了七年，一次都沒撥打過。
那是祁氏集團法務總監(jiān)的直線。
她按下?lián)艹鲦I。
響了一聲就接了。
"祁小姐？"對面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意外和恭敬。
"周律師。"祁昭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