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舅子朋友圈喜提寶馬5系。
配圖是他和我老婆的合影。
我查了下***，一筆47萬的消費，時間是昨天。
而老婆正溫柔地給我系領(lǐng)帶，叮囑我開車小心。
我笑了笑，沒說話。
第二天，我開著奧迪出門，騎著雅迪回家。
她看到我推著電驢進(jìn)門，一臉錯愕：“你的車呢？”
我平靜地看著她：“給我弟了?！?br>1
手機屏幕亮著。
是許濤的朋友圈。
一張合影，他摟著我老婆許薇的肩膀，兩人站在一輛嶄新的寶馬5系前。
車是礦石白，陽光下很刺眼。
配文：喜提新車，感謝我姐，全款拿下！
下面一堆點贊。
我點開照片，放大。
許薇笑得很高興，眼睛彎成月牙。
她身上穿的裙子，是我上個月生日時送她的。
我退出朋友圈，打開銀行App。
聯(lián)名賬戶。
昨天下午三點十五分，一筆支出。
四十七萬。
收款方是一**馬4S店。
數(shù)字很清楚，沒有小數(shù)點。
我關(guān)掉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的臉。
沒什么表情。
廚房傳來聲音。
“老公，飯好了，快來吃?！痹S薇的聲音很溫柔。
我走過去。
桌上四菜一湯。
她給我盛好飯，遞過來。
“今天公司事多嗎？看你有點累。”她問。
“還行?！蔽艺f。
她給我夾了一筷子排骨。
“快吃，今天特地給你做的糖醋排骨，你最愛吃?！?br>“嗯。”
我慢慢吃著飯。
她坐在對面，也在吃飯，但手機沒放下。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臉上帶著笑。
是在回復(fù)朋友圈的評論。
“老公，下個月咱們房貸又要交了，最近花錢得省著點了?！彼鋈徽f。
“嗯?！蔽易炖锝乐殴?，應(yīng)了一聲。
“我上個月看中的那件大衣，一千多，還是不買了，能省一點是一點?！?br>她嘆了口氣，顯得很懂事。
“好?！?br>“小濤最近也真是的，工作不好好找，就知道花錢。”她像是無意間提起。
我沒接話。
“不過他畢竟是我弟，我不疼他誰疼他?！?br>她說完，抬頭看我，像是在尋求我的認(rèn)同。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很真誠。
就像我們剛認(rèn)識的時候一樣。
我笑了笑。
“對，應(yīng)該的?！?br>她滿意地笑了，繼續(xù)低頭玩手機。
晚飯后，她照例給我準(zhǔn)備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白襯衫，***。
她拿出領(lǐng)帶，熟練地繞過我的脖子，開始打結(jié)。
“明天有個重要客戶要來，路上開車小心點?！?br>她一邊整理我的衣領(lǐng)，一邊叮囑。
她的手指很溫暖。
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知道了?！蔽铱粗R子里的自己，和她。
鏡子里的我，面無表情。
她打好領(lǐng)帶，拍了拍我的胸口。
“真帥。”
我對著鏡子，扯出一個笑容。
夜里。
她睡得很熟，呼吸均勻。
我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黑暗里，那串?dāng)?shù)字反復(fù)出現(xiàn)。
四十七萬。
我拿起手機，給一個號碼發(fā)了條信息。
“明天有空嗎？帶上***。”
對方很快回復(fù)。
“有空，哥，啥事？”
“帶你去看車?！?br>我打完字，刪掉信息，把手機放在床頭。
閉上眼。
但睡不著。
腦子里開始盤算。
我的奧迪A6，三年前買的，落地五十多萬。
現(xiàn)在行情不好，二手車商收，大概能給四十五萬。
差不多。
夠了。
一個計劃在腦子里慢慢成型。
清晰，簡單，一步一步。
我感覺不到憤怒。
只是覺得有點冷。
像冬天沒暖氣的房間，那種從骨頭里透出來的冷。
2
第二天早上。
許薇像往常一樣給我準(zhǔn)備早餐。
煎蛋，牛奶。
“老公，今天我約了朋友逛街，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br>“好?！?br>她把我的公文包遞給我。
“路上開車小心。”
“嗯?！?br>我換好鞋，走出家門。
地下**很安靜。
我的奧迪A6停在車位上，車身干凈。
我每周都會自己洗車。
坐進(jìn)駕駛座，手握著方向盤。
車?yán)镉械脑S薇用的香水味。
我發(fā)動車子，開出地庫。
陽光照進(jìn)來，有點晃眼。
我沒有去公司。
我開車去了城西的二手車市場。
規(guī)模很大，一排排的車。
我把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