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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因?yàn)橐话扬L(fēng)扇,我取消了婚禮  |  作者:橘子一坨  |  更新:2026-07-08



婚禮彩排在七月,室外四十度。

宴會廳只開了一臺移動空調(diào),風(fēng)口對著蘇晚坐的那把椅子。

我在紅毯另一頭站了四十分鐘,后背的汗把禮服浸透了。

我問陸時硯,能不能把風(fēng)口轉(zhuǎn)一下。

他頭都沒抬,

"晚晚中暑體質(zhì),你忍一忍怎么了。"

可我才是新娘。

我站在燈光下,妝都花了。

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不止空調(diào)。

礦泉水冰好了一箱,全放在蘇晚手邊。

手持小風(fēng)扇是陸時硯出門前專門幫她買的。

連彩排中場休息,他第一個遞冰毛巾的人,也是她。

我站在四十度的燈下,嘴唇干裂,

頭紗都被汗浸濕,卻沒有人在意。

我小心翼翼地摘下頭紗,想擦擦汗,

陸時硯看見卻皺眉,冷聲問:

"沒這么熱吧?彩排還沒結(jié)束呢,你不能忍忍?"

"晚晚這個伴娘都比你上心!"

我的手一頓。

四十度的艷陽天,

可我站在陸時硯身邊,卻是徹骨的寒冷。

...............

我站在紅毯中央,頭紗被汗浸得貼在脖子上,像一塊濕抹布。

我深吸一口氣,走向陸時硯

"時硯,我不是不忍,我站了四十分鐘,真的很熱。"

我盡量讓語氣顯得正常,甚至帶著笑,

"你幫我倒杯水也行,我嗓子都冒煙了。"

陸時硯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

"林衡禾,大家都熱,就你事多?晚晚都沒吭聲。"

我轉(zhuǎn)頭看蘇晚。

她坐在空調(diào)風(fēng)口正下方,手邊一排冰過的礦泉水,

手里還攥著陸時硯出門前專門買的小風(fēng)扇。

她當(dāng)然不熱。

蘇晚好像察覺到我在看她,立刻把風(fēng)扇關(guān)了,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用我的水?"

她從桌邊拿了一瓶礦泉水遞過來,瓶身還帶著水霧。

我剛想接,陸時硯開口了,

"晚晚你坐著,別走來走去,你上次中暑才好。"

然后對我,

"旁邊桌上有水,自己去拿。"

陸時硯直接從她手里把水拿回去,擰開瓶蓋遞到蘇晚唇邊,

"喝兩口,臉都白了。"

蘇晚臉白?

她從頭到尾坐在二十度的風(fēng)口下面,臉上的妝一絲沒花。

我在四十度的燈下站得嘴唇干裂,粉底被汗沖成一道一道,他看都沒看過一眼。

我沒再說話,自己走去角落倒了杯水。

常溫的,水里還有股塑料味。

彩排繼續(xù)。

走位的時候,婚策師讓我和陸時硯對視三秒,模擬交換戒指的儀式感。

陸時硯站在我對面,目光卻一直越過我的肩膀往后飄。

我順著他的方向回頭,蘇晚正揉太陽穴,眉頭微蹙。

"停一下。"

陸時硯繞過我走過去,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片薄荷貼,撕開膜貼在蘇晚的后頸上。

動作很輕,指尖點(diǎn)了一下她的皮膚就收回來。

蘇晚仰頭沖他笑,

"謝謝時硯哥,好涼。"

后來陸時硯走回來,站到我面前,語氣像在處理公事,

"繼續(xù)。"

我看著他,"你口袋里有薄荷貼。"

"嗯。"

"你知道今天四十度。"

"所以呢?"

"你出門前幫蘇晚買了風(fēng)扇,冰了礦泉水,帶了薄荷貼。"

我聲音很輕,

"那你給我準(zhǔn)備了什么?"

陸時硯皺眉,像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你是新娘,婚策、燈光、攝影,哪個不是圍著你轉(zhuǎn)?"

"晚晚什么都沒有,我多照顧她一點(diǎn)怎么了?"

"你別什么事都跟她比,沒意思。"

我沒再說話。

彩排結(jié)束是下午五點(diǎn),太陽還毒著。

我在門口換下高跟鞋,腳踝磨破了一塊皮,襪子上滲了點(diǎn)血。

陸時硯走過來,我以為他是來接我的。

他說,

"晚晚有點(diǎn)頭暈,我送她回去,你自己打車啊。"

我抬頭看他。

他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蘇晚站在他旁邊,小聲說,

"姐姐要不一起?"

陸時硯已經(jīng)拎起她的包,

"后座放著東西,擠不下,下次吧。"

然后對我擺了下手,

"早點(diǎn)回去,別在外面曬著。"

我站在宴會廳門口,目送他的車消失在路口。

七月的太陽壓著整條街,地面的熱氣一陣一陣往上涌。

我打開打車軟件,附近沒有空車,預(yù)計等待十八分鐘。

等車的時候,婚策師從我身邊經(jīng)過,腳步頓了一下,欲言又止。

最后她只是遞給我一瓶水,輕聲說,

"林小姐,辛苦了。"

我捏著那瓶水站在路邊,忽然覺得有點(diǎn)好笑。

今天第一個真正關(guān)心我冷不冷、渴不渴的人,是婚策師。

不是陸時硯。

車來了,我坐進(jìn)去,空調(diào)開著,后背的汗遇冷一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靠在座椅上,窗外的路往后退。

想起陸時硯記得給蘇晚買風(fēng)扇,卻沒想過我也會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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