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媽手術(shù)前一天，醫(yī)院催我補齊二十六萬押金。
我打開備用***，余額只剩三百七十二塊六。
十分鐘前，周嶼森的白月光林知夏發(fā)了條朋友圈：謝謝嶼森送我和寶寶一個家。
配圖里是一串新房鑰匙，鑰匙扣上掛著一根紅繩平安結(jié)。
那根紅繩，是我媽親手編的。
三年前我和周嶼森領(lǐng)證，沒辦婚禮。我媽把那根紅繩交給我，說婚房鑰匙上掛著這個，往后日子能穩(wěn)一點。
我一直掛在我們婚房的鑰匙上。
現(xiàn)在它出現(xiàn)在林知夏的新房照片里。
醫(yī)院的電話又打進來。
"許女士，下午五點前押金沒到賬，明早的手術(shù)只能往后排。床位緊，下一臺要等多久不好說。"
我盯著手機屏幕，指尖壓在那串余額數(shù)字上，壓得屏幕發(fā)熱。
"我會補齊。"
掛斷電話后，我給周嶼森打過去。
第一遍，他掛了。
第二遍，林知夏接的。
她那邊很安靜，**里有人在笑，還有銷售員喊"恭喜林小姐"的聲音。
"南枝？嶼森在簽字，不方便接。"
"把手機給他。"
林知夏輕輕吸了口氣。
"你別誤會。我只是暫時住一下，嶼森說你很大度。"
我拿起包往外走。
"我問你，他刷的是哪張卡？"
那邊沒聲音了。
兩秒后，周嶼森把電話拿了過去。
"南枝，你先別鬧。"
我站在電梯口，看著金屬門里自己發(fā)白的臉。
"我**手術(shù)押金呢？"
"我先借知夏周轉(zhuǎn)一下。她懷孕了，一個人租房不安全。等明天婚禮禮金收回來，我馬上給阿姨補上。"
電梯到了，我沒進去。
"周嶼森，那是救命錢。"
"醫(yī)生不是說還能等等嗎？**有醫(yī)保，拖兩天不會怎么樣。知夏現(xiàn)在肚子大了，她等不起。"
他說完，電話那邊傳來周母的聲音。
"跟她解釋那么多干什么？她嫁進周家三年了，連這點事都不懂體諒？一個老人做手術(shù)，哪有孕婦安胎要緊。"
我把手機攥在掌心，邊角硌進肉里。
"房子寫誰的名？"
周嶼森頓了一下。
"知夏名下。方便她落戶。只是暫時的。"
"用我**手術(shù)錢，給她買她名下的房。"
"許南枝，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我和你才是一家人，錢從左口袋到右口袋，差不了你。"
電梯門在我面前關(guān)上。
我轉(zhuǎn)身去了停車場。
2.
我趕到晴川置業(yè)售樓處時，林知夏正坐在簽約室里挑窗簾顏色。
周嶼森站在她身后，手里拿著我的***。
那張卡是深藍色的，卡角被我磨出一小塊白。我媽賣掉早餐鋪后，把錢分成兩筆，一筆給我買婚房，一筆留著以后看病。她怕我被周家看輕，非說女兒手里要有錢。
可我現(xiàn)在看著那張卡，像看見我媽凌晨四點揉面時凍裂的手。
林知夏抬頭看見我，手指往小腹上一搭。
"南枝姐，你怎么來了？"
她叫我姐。
她比我大兩歲。
我沒看她，走到周嶼森面前。
"卡給我。"
周嶼森把卡往身后收。
"款已經(jīng)刷了，退不了。"
"我說，卡給我。"
簽約室的門沒關(guān)，外面幾個銷售往里看。
周母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臉色沉下去。
"許南枝，明天就是婚禮，你今天跑來鬧，是想讓我們周家丟人？"
"我媽明天手術(shù)。"
"醫(yī)院又不是你家開的，晚兩天怎么了？知夏一個孕婦被**趕出來，連個落腳地都沒有。嶼森心善，幫她一下。你做老婆的，這點胸襟都沒有？"
林知夏眼圈紅得很快。
"阿姨，別說南枝姐了。她介意也是應(yīng)該的。我可以不要這房子，寶寶跟我繼續(xù)住地下室也沒關(guān)系。"
周嶼森立刻皺眉。
"你別胡說。地下室那么潮，你怎么住？"
我看著他護在林知夏身前的動作。
三年前我們租房時，我也住過地下室。
那年雨季，墻角長霉，我咳了半個月。周嶼森說再忍忍，等我們攢夠首付就好了。
后來首付攢夠了，八十六萬。
我媽拿出六十萬，我拿出二十六萬。周嶼森說他公司有內(nèi)部購房資格，寫他的名字能便宜十幾萬。我媽不放心，讓他簽了一份借名購房協(xié)議。
周嶼森當時笑著簽了。
他說："阿姨，您把我當外人。南枝的錢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