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語
上一世，兒子一高考完就刷爆了我的信用卡。
買了手機(jī)、平板、電腦。
升學(xué)三件套湊齊了。
為了還錢我不得不去借網(wǎng)貸。
結(jié)果滾雪球似的越欠越多。
為了湊錢交他學(xué)費(fèi)，我白天送外賣，夜里跑出租。
終于累死了。
死前我想再見兒子一面，卻看到他一臉期盼的樣子。
“我媽心梗死了，保險公司賠錢嗎？”
**帶著新老婆過來。
“兒子，上了大學(xué)就跟爸過吧！省得**天天管著你?！?br>看著他們?nèi)藲g聲笑語的樣子，我恨恨地閉上了眼。
再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兒子鬧著買三件套的這一天。
很好，我當(dāng)著他的面把信用卡銷了。
1
史浩博眼睜睜看著我給銀行打電話把卡銷了。
他足足愣了五秒，然后大喊起來：“你干什么??！”
店里其他人都朝我倆看。
我直接告訴史浩博：
“不是要買三件套嗎？沒錢?！?br>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我，像是看見鬼了。
突然，他“咚”的一聲坐在地上，兩條腿亂蹬。
“你不給我買我就坐這兒不起來！你憑什么不給我買！”
**店的地板光潔锃亮，史浩博坐在地上扭動像一條黑蛆。
我低頭看著他，語氣平靜：“想買東西，自己打工掙錢去?！?br>這話一出，他鬧得更兇了，嗓門拔高了八度：
“人家考上大學(xué)的誰家不買三件套?。∥覀兺瑢W(xué)全都買了！就你摳門！你根本不在乎我！”
旁邊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哎喲，孩子考上大學(xué)了不容易，買個電腦怎么了，至于這么摳嗎？”
“就是，寒窗苦讀十二年，一套三件套算什么？有的家長恨不得全款買房呢?！?br>我聽到了，抬頭對說話的人喊：
“那怎么著，你出錢給他買？”
對方不說話了。
站著說話不腰疼，裝什么大尾巴狼呢！
店員出來打圓場，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
“大姐，我們這兒是水果授權(quán)店，不是**市場。您要是預(yù)算有限，可以去隔壁二手店看看?！?br>周圍幾個顧客發(fā)出低低的笑聲。
我也微微一笑。
然后，我脫下了那件穿了一夏天的防曬衣。
**店的冷氣撲在我身上，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我的皮膚黝黑，粗糙，是跑了五年外賣曬出來的顏色。
胳膊上還留著一道疤，是去年暴雨天摔的。
防曬衣里面那張臉，明明才四十出頭，看著卻像六十歲的人。
法令紋深得能夾住筷子，眼袋垂著，太陽穴兩邊全是白發(fā)。
**店里突然安靜了。
兒子坐在地上，嘴巴張著，忘了哭。
圍觀群眾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店員嘲諷的笑凝固在臉上。
所有人都匆匆走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光彩的東西。
我重新套上防曬衣，拍了拍袖口，對地上的史浩博說：
“我現(xiàn)在要去工作了，你愛去哪去哪，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2
我從**店出來，直接去跑外賣，晚上到家快十點(diǎn)了。
開門一看，屋子里一片狼藉，茶幾上擺著一個空泡面桶。
史浩博癱在沙發(fā)上玩游戲，一邊狠狠戳手機(jī)，一邊跟隊(duì)友語音：
“這破手機(jī)太卡了，都怪我媽！說好的換手機(jī)，今天反悔了！”
他看到我回來，張嘴就喊：
“你怎么才回來！”
“找我有事？”我冷淡地回答他。
“你說呢？！我都快**了，快做飯去！”
上輩子，我總會在送外賣的間隙回來給他做飯，然后再出去跑。
現(xiàn)在，我只是問他：“我也沒吃呢，你在家閑著為什么不給我做飯？”
我從冰箱里找出兩個雞蛋、半顆白菜，打算煮碗掛面。
最下層有一小塊五花肉，前天買的，一直沒舍得吃。
我拿出來聞了聞，還好，沒壞。
史浩博看我燒水，煮面，又開了一局游戲。
“我不吃辣，不吃蔥，別太咸也別淡了。面條別煮太爛，我喜歡筋道的?！?br>等他打完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吃完了。
他愣住了。
“我……我的面呢？”
我非常疑惑地看著他。
“我沒給你做啊，我是給我自己做的。”
史浩博的面容扭曲了。
“你憑什么不給我做！我快**了！”
“因?yàn)槊鏃l只夠一個人吃的了。我白天讓你去買菜，你顯然沒去?！?br>史浩博頓了一下。
“那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