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解決山區(qū)吃水難，我自掏腰包建了全村唯一的水站。
只因油價上漲，我把水價上調(diào)了兩毛錢，村民們就把我圍了。
“兩毛錢你都貪，你這黑心肝的遲早遭報應(yīng)！”
“你不賣，有的是人求著給我們送免費水！”
我笑了：“行，那我不賣了?！?br>我直接拉閘斷電，連夜搬空水站。
后來，全村人渴得嘴唇干裂，徒步去五十里外的水站求人送水。
可惜，那家水站的老板，也是我。
01
“兩毛錢！你為這兩毛錢心都黑了！”
村長王順德的旱煙桿，一下下敲著水站的鐵皮門。
門板咚咚作響，像砸在我心口。
“開門！周夏！你個白眼狼，給老子滾出來！”
“當初求著你建水站，可沒讓你來吸我們?nèi)宓难?！?br>門外，幾十個村民**著，聲音混成一團。
鋤頭、鐵鍬的影子在門縫透進的光里晃動。
我靠在冰涼的墻上，看著手機屏幕。
上面是石油期貨的K線圖，一片刺眼的紅色。
我打開門。
陽光涌進來，我瞇了瞇眼。
王順德的煙桿幾乎戳到我的鼻尖。
“漲價，經(jīng)過我們同意了？”
他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
我沒動，平靜地看著他。
“油價漲了，發(fā)電機燒油，成本高了兩毛?！?br>“我不管你什么油價電價！我們只認兩塊錢一桶！”
一個壯漢吼道，“多一分都不給！”
“就是！你在這建站，地是我們村的，你好意思收錢？現(xiàn)在還敢漲價？”
“做人不能太**，周夏，你這樣會遭報應(yīng)的！”
人群里，劉嬸的聲音尤其尖利。
她兒子常年有腎病，醫(yī)生叮囑必須喝干凈水。
建站前，她家是全村買桶裝水最頻繁的，也是最窮的。
水站建成后，我讓她第一個免費打滿了一年的水。
現(xiàn)在，她罵得最兇。
“大家別跟她廢話！”劉嬸往前擠了擠，臉上滿是刻薄，
“他不賣，有的是人賣！
我侄子在城里說了，只要我們開口，他立刻找人來建個新的，一分錢不要！”
“聽見沒？”王順德得意起來，煙桿指著我的鼻子，
“免費的！人家求著給我們送水！”
“你這兩毛錢，留著給自己買藥吃吧！”
村民們發(fā)出一陣哄笑。
笑聲里充滿了輕蔑和篤定。
他們覺得，拿捏住了我。
這個全村唯一的、我自掏腰包三十萬建起來的水站，
是我的心血，也是他們的倚仗。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理直氣壯的臉，忽然也笑了。
“行?！?br>我說出一個字。
村民們的笑聲停了，等著我的下文。
等著我服軟，道歉，然后繼續(xù)供應(yīng)兩塊錢一桶的“廉價”水。
“那我不賣了。”
我說完，轉(zhuǎn)身回屋。
王順德愣了一下，隨即暴怒：“你敢！”
我沒理他。
走到配電箱前，伸手，干脆利落地往下一拉。
“咔嚓?！?br>水泵運轉(zhuǎn)的嗡嗡聲瞬間消失。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門外，死一樣的寂靜之后，是更瘋狂的叫罵和砸門聲。
“反了他了！”
“把門給老子砸開！”
“周夏你今天別想好過！”
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是搬家公司嗎？”
“對，干涸嶺，全部搬走?！?br>“一個螺絲都不要留下?！?br>“價錢無所謂，我只要快?！?br>掛了電話，我坐在唯一的椅子上，聽著門外的狂潮，心里一片平靜。
我看著這個我親手搭建起來的空間，
水泵、凈化器、巨大的儲水罐，還有墻上貼著的水質(zhì)檢測報告。
當初，奶奶臨終前拉著我的手，
說她一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喝上老家一口干凈甜澈的水。
干涸嶺，十年九旱，水比油貴。
我回來了，帶著錢和技術(shù)。
我以為我是來完成***遺愿，是來行善的。
現(xiàn)在我明白了。
這不是行善。
這是生意。
而跟一群喂不熟的狼做生意，唯一的法則，就是比他們更狠。
02
卡車的大燈劃破凌晨四點的黑暗，像兩把刺刀**干涸嶺的沉寂。
司機老張?zhí)萝?，嘴里哈著白氣?br>“老弟，真全搬？”
他看著水站里嶄新的設(shè)備，有些不解。
“全搬?！蔽疫f給他一張單子，
“水泵、濾芯、控制面板、所有管線，還有那個最大的不銹鋼儲水罐，都拆走?！?br>“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