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繼女的婚禮，我包下了我主廚的五星級酒店頂層。

菜單是我定的，剛做完最后一道甜品。

我換上這輩子第一套西裝，整了整領帶。

就想看她穿婚紗的樣子，親手把她交給那個男人。

走到宴會廳門口，一個伴娘攔下我，遞來一個打包盒。

“趙叔叔，新娘說您做的甜品好吃，讓您再回廚房多做幾份?！?br>
我說：“儀式要開始了，我得進去。”

伴娘一臉為難：“可是新**親爹到了，已經不需要你了?！?br>
我腦子一空，推開了大門。

那個打老婆孩子跑到國外的男人，就坐在主位上。

新郎正圍在他身邊，一口一個爸叫的親熱。

我那個發(fā)燒時背去醫(yī)院，輔導作業(yè)到半夜的繼女，正親熱的靠在他身邊。

我聽見新郎**在底下嘀咕：“幸好親爹回來了，不然讓個廚子上臺，我們家丟不起這人?！?br>
我站在門口，滿屋子的紅喜字，看著真扎眼。

……

我轉過身，看見兒子趙陽站在身后。

他穿著運動服，手里拎著便利店買的飲料。

我問他：“陽陽，你怎么還在這？不去給你姐當伴郎？儀式要開始了?！?br>
趙陽沒說話，抬起下巴朝大廳里揚了揚。

我順著看過去。

一個陌生男人穿著本該屬于趙陽的白色西裝，正跟新郎陳旭碰杯。

他臉上掛著得意的笑，胸口別著一朵鮮艷的胸花。

那就是伴郎。

我心里一沉。

新郎陳旭領著那個男人朝我走了過來。

陳旭臉上堆著笑。

“趙叔，給您介紹一下。這是小婉的親弟弟，林凱。”

他指著旁邊的年輕人。

“剛從國外回來，專門趕來參加姐姐的婚禮?！?br>
那個叫林凱的年輕人上下打量我一眼，撇了撇嘴。

我看著陳旭問：“那陽陽呢？”

“說好的，伴郎是我兒子趙陽。”

陳旭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趙叔，您看，林凱是小婉的親弟弟，血濃于水。他回來，這個伴郎的位置，理應是他的。”

“姐弟倆好不容易團聚，您多理解?！?br>
我拉住我兒子趙陽的手腕。

“理解？你們誰理解過我兒子？”

“為了當好這個伴郎，他一個月前就開始準備，西裝是他自己用攢的零花錢買的，就為了今天給你姐姐撐場面?！?br>
“現(xiàn)在你們一句話，就把他換了？”

陳旭的臉冷了下來。

“趙叔，一套伴郎服而已，我回頭賠給趙陽就是了?！?br>
“今天是我跟小婉大喜的日子，您別為了這點小事，讓大家都不好看?！?br>
他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抽出一沓錢塞到趙陽手里。

“拿著，就當是哥給你的紅包。”

趙陽猛的把他的手打開，錢散了一地。

“誰稀罕你的臭錢！”

這一聲吼，把周圍的賓客都吸引了過來。

我老婆，林婉的親媽張?zhí)m，從主桌那邊快步走了過來。

她一把拉住我，壓低了聲音。

“老趙，你干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非要鬧得雞飛狗跳嗎？”

我看著她，心口堵得慌。

“張?zhí)m，你看看他們怎么對陽陽的！”

張?zhí)m看都沒看趙陽一眼，反而去扶陳旭。

“陳旭，你別生氣，你趙叔就是個廚子，一根筋，不懂事?！?br>
她轉頭對著我。

“林凱是婉婉的親弟弟，他當伴郎不是天經地義嗎？你讓陽陽懂點事，別在這兒攪局?！?br>
“再說了，不就是個伴郎嗎？有什么好爭的?！?br>
我看著這個跟我過了十五年的女人，突然覺得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