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星兒的膝蓋磕出了血。
霍言死按著星兒的頭，逼她給葉楚的兒子道歉："偷東西還有理了？今天你不跪下認(rèn)錯，就別認(rèn)我這個爸！"
五歲的星兒哭得喘不過氣，小手拼命去扒霍言的胳膊，指甲都翻了過去。
客廳里坐了十幾個人，霍家的親戚、生意伙伴，還有幾個鄰居太。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一句話。
葉楚楚站在霍言身后，一只手摟著自己七歲的兒子葉念，另一只手捂著嘴，做出一副"別這樣，算了吧"的姿態(tài)。
她的眼角甚至擠出了一滴眼淚。
"霍總，別為難孩子了，念也沒多在意。"葉楚楚的聲音又輕又軟。
霍言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更硬了："楚楚你別替她說話。我霍言的女兒要是個偷東西的，我沒臉活。"
我站在客廳門口，手里還端著剛泡好的茶。
星兒的哭聲一下一下地往我心里扎。
那塊表，是霍言書房里的古董百達(dá)翡麗，限量款，全球只有十二塊。三天前不見了。葉楚楚"無意間"在星兒的書包里翻到了表盒。
星兒說不是她拿的。
沒有人信。
霍言信葉楚楚。霍言的母親信葉楚楚。客廳里所有人都信葉楚楚。
我把茶盤放在玄關(guān)的柜子上。動作很輕，沒有發(fā)出聲音。
我看了一眼葉楚楚胸前那條藍(lán)寶石項鏈。那是我上周剛買的，她開口說喜歡，我就送了她。
我的目光又落回星兒身上。
她的膝蓋已經(jīng)跪了快十分鐘。裙子下面滲出一小片血跡。
我沒有沖上去。
我走到茶幾旁邊，把自己脖子上那條更大的藍(lán)寶石項鏈摘了下來，輕輕擱在桌面上。
然后我轉(zhuǎn)身，上了樓。
身后，霍言的聲音還在響："跪到你想明白為止。"
星兒的哭聲越來越小了。不是不哭了，是哭得沒力氣了。
我叫沈遙。嫁進(jìn)霍家六年。
在所有人眼里，我是一個沒什么娘家**的普通女人。當(dāng)年霍言娶我，據(jù)說是因為一場意外。他喝多了酒，我恰好在場。
霍家人從來沒正眼看過我。
霍言的母親在我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把葉楚楚介紹進(jìn)霍氏集團(tuán)做秘書。
葉楚是霍言的大學(xué)同學(xué)。比我會說話，比我會穿衣服，比我懂得怎么讓一個男人覺得自己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