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完燒秸稈，被罰了10000塊。
我沒反駁，當場交了罰款。
第二天一早，我開著拖拉機，把剩下的秸稈全拉到村口。
往地上一倒，鑰匙一拔，轉身就走。
村干部怒吼：“趕緊拉走！”
我站在秸稈堆前，眼神發(fā)冷。
“燒不行，放不行?！?br>“那你們今天必須給我一個活路?！?br>01
我叫周德厚，種了一輩子地。
今年秋收完，地里全是玉米秸稈。
往年都是一把火燒了，灰燼翻進土里，來年地肥。
今年不行了。
村里大喇叭天天喊，禁燒。
我忍了半個月。
秸稈堆在地里，沒法翻地，沒法種冬小麥。
播種的窗口期就那么幾天，過了就完了。
我去找村主任趙光明。
“趙主任，秸稈咋處理？”
他正嗑瓜子，頭都沒抬。
“你自己想辦法。”
“拉哪去？”
“我管你拉哪去，反正不能燒?！?br>我又問：“鎮(zhèn)上不是說有秸稈回收站？”
趙光明抬起頭說：
“那個站去年就關了，沒補貼，人家不干了?！?br>我站在村委會門口，看著自己那雙沾滿泥的膠鞋。
六十二了，腰間盤突出，干一天活腰疼得直不起來。
讓我把十五畝地的秸稈一捆一捆裝車拉走？
拉到哪？誰收？運費誰出？
沒人回答我。
回到地頭，我蹲在田埂上抽了根煙。
想了半天，還是劃了根火柴。
火著起來的時候，我反而踏實了。
燒吧，大不了罰款。
不燒，這地就廢了。
火燒了不到二十分鐘，鎮(zhèn)上的執(zhí)法車就到了。
來了三個人，穿制服的。
領頭的看著都不到三十歲，板著臉。
“周德厚？”
“是我。”
“焚燒秸稈，違反大氣污染防治法，罰款一萬元?！?br>一萬塊。
我今年種十五畝玉米，刨去種子、化肥、農藥、澆地的電費，到手也就掙一萬出頭。
等于白干一年。
我沒吵，沒鬧。
掏出手機，打開微信。
掃碼，輸密碼，付款。
一萬塊，沒了。
那個年輕人愣了一下。
他大概見慣了撒潑打滾的，沒見過這么痛快的。
“你……交了？”
“交了?！?br>“那個，以后不能再燒了啊?！?br>“行?！?br>我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往家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地里還沒燒完的秸稈，黑一片黃一片。
還有七八畝的秸稈杵在地里。
不能燒。
行。
那我就不燒了。
回到家，老伴周桂英正在院子里剝花生。
“咋了？臉色這么難看？”
“罰了一萬?！?br>她手里的花生掉在地上。
“一萬？！”
“嗯。”
“那咱今年不是白種了？”
我沒說話，進屋倒了杯水，一口灌下去。
腦子里就一個念頭。
燒也不行，不燒也不行。
那你們到底要我怎么辦？
我坐在堂屋里，看著墻上那張全家福。
兒子周磊在城里打工，一個月四千多，剛夠養(yǎng)活自己。
閨女周燕嫁到隔壁鎮(zhèn)，日子也緊巴。
就指著這十五畝地。
我周德厚活了六十二年，沒偷過，沒搶過。
種地交糧，天經地義。
現(xiàn)在告訴我，地里的秸稈不能燒，也沒人管。
行。
既然你們不給我活路，那我就自己找一條。
第二天凌晨四點，天還沒亮。
我發(fā)動了那臺開了十二年的拖拉機。
突突突的聲音在村子里回蕩。
老伴追出來：“你干啥去？”
我沒回頭。
“去給他們送個禮?！?br>02
拖拉機的大燈在黑暗里照出一道光。
我開到自家地頭，把剩下的秸稈一車一車往拖斗里裝。
我忍著腰疼。
裝了滿滿一車，開到村口。
“嘩啦”一聲，秸稈倒在路中間。
又回去裝第二車。
再倒。
第三車。
**車。
天亮的時候，村口那條唯一的出村路，已經被秸稈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拔下拖拉機鑰匙，揣進兜里。
拖拉機橫在路中間。
然后我搬了把椅子，坐在秸稈堆旁邊。
點了根煙。
等著。
七點剛過，第一個人來了。
隔壁的老孫頭，騎著電動三輪車要去鎮(zhèn)上趕集。
看見路被堵了，剎車停住。
“德厚，你這是干啥？”
“坐著?！?br>“路堵了咋過去？”
“過不去。”
老孫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掉頭回去了。
接著是張家的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