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這款八萬八，刷卡還是……”
“刷他的?！蔽覔屧诶泵们懊骈_口，把老公的黑卡拍在柜臺上。
他猛地回頭，看見我的瞬間，手里的咖啡都灑了。
辣妹愣?。骸澳阏l啊？”
“我啊？”我甜甜一笑，挽住老公的胳膊。
“哥，出差順利嗎？”
他喉結(jié)滾了兩下：“妹……妹妹？”
“對啊?！蔽铱聪蚶泵?，“咱媽說了，哥的錢要給嫂子留著***?！?br>“妹妹你別亂說話！”他額頭全是汗。
我歪頭看他：“哥，你在怕什么？”
01
顧承硯說要去海城出差那天，雨下得很密。
他站在玄關(guān)換鞋，深灰色西裝熨得筆挺，腕表扣得一絲不亂，像每一次出門前那樣，低頭吻了吻我的額角。
“這兩天別等我，項目急?！?br>我替他把領(lǐng)帶尾端壓平，指尖停在他胸口那枚銀色領(lǐng)帶夾上。
那枚夾子是我送的。
結(jié)婚三周年，我攢了三個月的設(shè)計費(fèi)，買下它時店員說，先生一定會喜歡。
顧承硯確實(shí)喜歡。
喜歡到每次去見重要客戶都會戴。
“海城冷嗎？”我問。
“還行。”他拎起行李箱，語氣自然，“會議結(jié)束我就回來?！?br>他出門后，屋里一下安靜下來。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他的車駛出小區(qū)，黑色尾燈被雨水拉成長線。
手機(jī)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條消費(fèi)提醒。
**斯登，六萬二。
我盯著那幾個字，第一反應(yīng)不是生氣，而是笑。
他剛說自己在機(jī)場貴賓廳等登機(jī)，可這家店在本城國貿(mào)中心，離家不過二十分鐘。
我沒有立刻打電話。
這些年我學(xué)會了一件事，男人撒謊時，追問只會讓他把漏洞補(bǔ)得更像真的。
我換了條米色裙子，披上長風(fēng)衣，拿起車鑰匙。
路上，顧承硯發(fā)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機(jī)場玻璃窗，外面停著飛機(jī)。
他配字：登機(jī)了。
我把照片放大，玻璃反光里隱約映出一排奢侈品燈箱。
國貿(mào)中心五層也有一面這樣的玻璃墻。
我回了一個字：好。
電梯到五層時，我先聽見了女人的笑聲。
嬌，軟，帶著一點(diǎn)故意拖長的尾音。
“承硯哥哥，這個顏色會不會太張揚(yáng)呀？”
我腳步停在轉(zhuǎn)角。
**斯登專柜里，顧承硯背對著我，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他身邊站著個穿紅裙的女人，長卷發(fā)，細(xì)腰，手指搭在一只新款包上，眼神像已經(jīng)把包拎回了家。
店員笑得客氣。
“小姐眼光真好，這款很難訂?！?br>顧承硯低頭看她，聲音溫和得我?guī)缀跄吧?br>“喜歡就拿。”
那三個字落下時，我攥著包帶的手慢慢松開。
原來他不是沒時間陪我逛街。
也不是不懂浪漫。
只是這些東西，他都給了別人。
我走進(jìn)店里，鞋跟踩在光潔地面上，聲音足夠讓人回頭。
顧承硯先看見了玻璃里的倒影。
他肩膀僵了一下。
紅裙女人還在對著鏡子比包，沒看到我。
店員拿起刷卡機(jī)，聲音甜美。
“先生，這款八萬八，刷卡還是……”
我在柜臺前停下，把手伸進(jìn)包里，摸到了那張屬于他的黑卡。
那張黑卡是顧承硯婚后第二年給我的。
他說夫妻之間不該分得太清，讓我想買什么就買。
我一直沒怎么用。
不是舍不得，而是我太清楚，錢這種東西，有時候比誓言更能暴露一個人的心。
此刻我把卡夾在指間，輕輕敲了敲柜臺。
店員抬頭，笑意頓住。
顧承硯終于轉(zhuǎn)身。
他看見我的那一瞬，端著咖啡的手抖了一下，棕色液體順著杯沿灑在他昂貴的西裝袖口上。
紅裙女人皺眉。
“承硯哥哥，你怎么了？”
顧承硯張了張口，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我看著他，笑得比她還甜。
“刷他的?！?br>我把黑卡放到柜臺上。
店里安靜了半秒。
紅裙女人這才轉(zhuǎn)頭打量我，從頭到腳，眼里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你誰啊？”
我沒有馬上回答。
我走到他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哥，出差順利嗎？”
這句話出口，顧承硯的瞳孔縮了一下。
紅裙女人愣住，視線在我和他之間來回轉(zhuǎn)。
“哥？”
我點(diǎn)頭。
“對啊，我哥?！?br>顧承硯壓低聲音，幾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沈南枝，你別鬧?！?br>我抬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