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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樓下的聲音吵醒了我。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看。
季修言穿戴整齊地在下面坐著。
看見我,他招手。
“蠻蠻,今天畢業(yè)典禮,你怎么還沒收拾呢?”
我燒得迷迷糊糊,根本沒看班級群的消息。
不等我回答,余笙已經(jīng)從房間里出來了。
她身上穿的那件禮服,是我提前半年就開始自己親手學著**的。
用了小兔子和小狐貍的刺繡圖案。
和季修言身上穿的,是情侶款。
簡單的兩件禮服,我卻不知道扎穿了多少次手指。
余笙穿著禮服,局促地攥著裙角。
“蠻蠻,我很喜歡這個……阿姨說我穿著很好看。”
“但如果你不愿意,我現(xiàn)在就脫下來還給你?!?br>
嘴上說著脫,可她手里攥得更緊了。
季修言趕緊跑上來護著余笙。
“蠻蠻,你有那么多好看的禮服,笙笙就要這一件,你干嗎要逼她脫下來?!?br>
媽媽也聞聲出來。
“蠻蠻,你能不能別那么斤斤計較。”
“是我讓笙笙穿的,一件禮服而已,你穿別的不就行了。”
喉嚨里像是塞進了一把碎玻璃。
“我沒有逼她。”
可解釋的話,根本沒人聽。
等我匆忙地收拾好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再次丟下我,去了學校。
典禮上,季修言和余笙作為優(yōu)秀學生代表發(fā)言。
兩人穿著情侶款的禮服站在上面,勢均力敵,格外般配。
季修言小心翼翼地攙扶在她身邊。
怕她第一次穿高跟鞋不習慣。
發(fā)言結(jié)束,臺下哄鬧聲不斷。
“季修言和余笙真般配??!聽說兩人還選了同一所大學,真是磕死我了!”
“啊啊啊,我也是!郎才女貌,強強聯(lián)手,誰能忍住不磕!”
“有人發(fā)現(xiàn)了嗎,他們的禮服還是情侶款!這種暗戳戳地發(fā)糖太甜了!”
突然有人冷不丁說了一句,
“我記得,季修言之前不是喜歡他那個小青梅嗎?”
眾人沉默了,身邊認識的同學看向我時,眼里也有些不忍。
我沒說話,看向身后空著的位置。
畢業(yè)典禮預留了家長位。
朋友問我,“姜來,**媽不是最疼你了。”
“今天畢業(yè)典禮,居然都沒來?”
我看向不遠處,坐在余笙和季修言身后的父母。
苦笑地搖了搖頭。
“嗯,他們不會來了?!?br>
我也不需要了。
班主任把我喊去辦公室。
指著我提交的志愿填報表,深深嘆了口氣。
“姜來,你這次發(fā)揮得這么好,怎么不填京大呢?”
“你填的港大雖然也是一流高校,但是離我們這里可有兩千多公里呢。”
“你再好好想想吧。”
可笑的是,出成績到現(xiàn)在,唯一關(guān)心過我成績的,只有班主任。
“老師,我想好了,謝謝您。”
港城距離京市兩千多公里。
這兩千多公里,我再也不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