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青的弟得了白血病，只有你的骨髓能救他。"陸澤川跪在地上，哭得聲淚俱下。
我看著這個相戀五年、結(jié)婚三年的男人，心口像破了個大洞。
昨天我才查出懷孕，他連化驗單都沒看一眼，就急匆匆拿來了一份骨髓捐獻同意書。
原來他這幾天的噓寒問暖，根本不是因為愛我，而是為了拿我的半條命，去討好他剛回國的初戀白月光。
我冷看著他遞過來的筆，沒有接。
"你不簽？"陸澤川抬起頭，眼圈通紅，"青她弟弟才十九歲，你忍心看著他死？"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到餐桌角，疼得我彎下腰。
"我懷孕了。"我說。
陸澤川愣了兩秒，然后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懷孕又不是不能捐，我問過醫(yī)生了，前三個月影響不大。"
影響不大。
這四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結(jié)婚三年沒懷上，吃了兩年中藥，上個月剛查出來，他知道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是"影響不大"。
"陸澤川，你什么時候問的醫(yī)生？"
他沒回答，把同意書放在餐桌上，拿起車鑰匙，"你好想，青那邊等不了太久。明天我來拿。"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里，手摸著還平坦的小腹。
窗外的路燈照進來，把那份同意書上"陸澤川"三個字照得格外刺眼。
我跟陸澤川是大學認識的。
他追了我兩年，說我是他這輩子唯一想娶的人。
我爸當時不同意，嫌他家底薄，是我自己堅持要嫁的。
嫁過去之后，我辭了市第一醫(yī)院的工作，做了全職太。
他說他不喜歡妻子太忙，說想讓我輕松一點。
我當時信了。
現(xiàn)在想，他是怕我在醫(yī)院的人脈太廣，怕我有自己的圈子，怕我不夠聽話。
結(jié)婚三年，我沒有收入，沒有社交，沒有工作經(jīng)驗，他的***我連密碼都不知道。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陸太"這三個字。
手機亮了，是陸澤川發(fā)來的消息："明天把同意書簽了放茶幾上，我中午回來拿。對了，別告訴我媽你懷孕的事，她心臟不好，等穩(wěn)定了再說。"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后關了手機。
不告訴**我懷孕。
為什么？
我想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想明白了。
因為如果婆知道我懷孕了，就不會同意我去捐骨髓。陸家三代單傳，婆比誰都在意這個孩子。
他不是怕婆婆心臟不好。
他是怕婆婆攔著。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的手機響了。
不是陸澤川，是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陸**嗎？我是仁和醫(yī)院血液科的護士，通知您下周一來做骨髓配型的術前檢查。陸先生昨天已經(jīng)幫您預約好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fā)抖。
昨天。
他昨天晚上才跪在我面前哭著求我，但預約術前檢查，是昨天就約好的。
也就是說，在他跪下來之前，他就確定我會答應。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我答不答應。
"好，我知道了。"我掛了電話。
客廳茶幾上那份同意書還攤在那里。
我走過去拿起來，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捐獻人：葉念。
受捐人：秦朗。
秦朗。不是"青的弟弟"，是直接寫了名字。
我打開手機搜了一下這個名字。
秦朗，十九歲，秦家二少爺。母親秦何芳，父親不詳。同母異父的姐姐，秦漫青。
秦漫青。
青。
陸澤川嘴里的"青青"，他的大學初戀，出國五年剛回來的白月光。
所以這根本不是什么"青青的弟得了白血病求我救命"，而是他初戀的弟弟病了，他要拿自己老婆的骨髓去討好人家。
我把同意書放回茶幾上，平整地擺好。
然后走進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粥。
吃完粥，洗了碗，我坐在沙發(fā)上給我的閨蜜許織打了個電話。
"織，我懷孕了。"
"什么？真的假的？恭喜你葉念。"
"先別恭喜，"我說，"陸澤川要我捐骨髓給他初戀的弟弟。"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你說什么？"許織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他瘋了？你懷著孕他讓你捐骨髓？他是人嗎？"
"他不知道我懷孕。"
"那你告訴他了嗎？"
"告訴了，他說前三個月影響不大。"
許織罵了一句很難聽的話，然后說："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