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的上午，傅言致在公司開會，手機(jī)震了。

溫知夏打來的，接起來就聽到她在哭。

“言致……我的新車被劃了，引擎蓋上，好長幾條……”

他皺了皺眉：“你在哪兒？”

“就在公司樓下停車場……我剛下來看到的……”

他下樓去了停車場。

溫知夏站在車旁邊，眼睛紅紅的。

引擎蓋上三道光痕，見底漆了。

“一定是沈清瀾……她走之前就不高興……”

“她肯定恨我……”

傅言致沒說話。

他蹲下來看了一眼劃痕，站起來，去物業(yè)調(diào)了監(jiān)控。

畫面里一個穿白裙的身影靠近車身，蹲下來，在引擎蓋上劃了三道。

距離遠(yuǎn)，拍不到臉，但身形、裙子顏色。

確實是清瀾常穿的那種白裙。

他站在物業(yè)辦公室里，盯著屏幕看了三遍。

然后他把監(jiān)控拷走了。

下午他開車去了縣城。

車停在花店對面，他坐在駕駛座上。

手搭在方向盤上，沒有熄火。

透過玻璃能看到清瀾在里面理花。

穿著淺藍(lán)色的圍裙，不是白裙子。

他握著方向盤，手抬起來想下車，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是不是劃了她的車”——這句話他說不出口。

因為如果問了，就等于告訴她：我懷疑你。

他坐在車?yán)?，很久?br>
最后他發(fā)動了車，開走了。

他連質(zhì)問的資格都沒有了。

就算真的是她做的，也是他先對不起她。

他怕，怕真的是她做的，更怕不是她做的。

不管是哪種，他都沒臉面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