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此時,千里之外的云市。
我已經在公司實習兩周了。
剛入職就被抓了壯丁,一頭扎進新項目里。
連續(xù)熬了十幾天夜,今天總算完成階段性目標,可以喘口氣了。
我靠在工位上伸了個懶腰。
項目負責人裴弋放下手中的資料,語氣平淡:“今天部門聚餐?!?br>
“好!”
所有人拎著包一溜煙兒跑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和裴弋。
我和他到餐廳時,只剩下兩個挨著的位置。
他替我把椅子拉開,我坐下來,抬頭正好對上對面幾個同事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假裝沒看見,低頭喝了口茶。
酒過三巡,氣氛活躍起來。
坐在我旁邊的實習生孫清清喝得臉頰通紅,借著酒勁湊過來,半開玩笑地問:“清宜,你有男朋友嗎?”
我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
她眨了眨眼睛:“那你覺得弋哥怎么樣?”
我一口茶噴了出來,連忙擺手:“抱歉抱歉……”
“你們誤會了,我和弋哥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從小就認識,所以比較熟。”
話音落下,全桌人都露出“我們懂”的表情。
孫清清更是肆無忌憚地拍了拍**:“懂!青梅竹馬嘛!”
我轉頭看向裴弋,他端著茶杯,低頭笑了笑。
算了,解釋不清楚了。
聚餐結束,大家三三兩兩散開。
孫清清已經醉得搖搖晃晃,被另一個同事拖著帶走。
臨走前她還大著舌頭吩咐裴弋:“弋哥,我把清宜交給你了,你可得安全護送她回家!”
說完就被塞進了出租車。
我站在路邊掏出手機,正準備打車。
裴弋拉開副駕的車門,語氣自然:“上車?!?br>
“我們不順路?!?br>
“聽話,上車。不然我爸該抽我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彎腰替我扣好了安全帶。
一路上,我們偶爾說一兩句話,也不覺得尷尬。
第二天早上,我剛下樓,就看見他的車停在路口。
車窗搖下來,他側頭看我:“上車?!?br>
我來不及多想,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
“你怎么在這兒?”
“搬回老房子住了。”
到公司時,門口的同事正好看見我從他車上下來,眼神意味深長地落在我和他身上。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可越描越黑,索性就不解釋了。
這天,下班走出公司大門。
沈卓然來了。
他看見我,幾步走過來,聲音沙?。骸扒逡?,我總算找到你了。”
我微微蹙眉,平靜地看著他:“找我有什么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又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
就在這時,一輛車停在路邊。
裴弋按下副駕車窗:“清宜,上車?!?br>
“來了?!?br>
我毫不猶豫,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開出一段距離后,裴弋忽然開口:“前男友?”
“嗯。”
他踩了一腳油門。
過了一會兒,在一家川菜館門口停下。
“這家的菜不錯,嘗嘗?!?br>
剛坐下,沈卓然就跟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我們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目光直直地看著裴弋:“不介意一起吧?”
裴弋挑了挑眉,轉頭看我:“我聽清宜的?!?br>
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安靜地翻開菜單。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我在幾道菜上點了點。
服務員:“好的,請問有什么忌口的嗎?”
我看了一眼沈卓然。
他對姜過敏。
從前每次一起吃飯,我都會特意叮囑服務員所有菜都不要放姜。
可如今,我對他早已不在乎了。
我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沒有?!?br>
沈卓然臉色微微僵了一下。
他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