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死拼活談下的大項目，三十萬提成被主管扣得一分不剩。
“這筆獎金給小林吧，年輕人剛?cè)肼?，需要鼓勵?！?br>我微微一笑，當場把辭職信拍在他桌上。
三天后，服務器徹底鎖死，全公司停擺。
主管打爆我電話，整整99個未接。
第100個，是老板親自打來的：“你開條件，多少錢都行！”
我冷笑：“晚了?！?br>01
慶功宴的頂燈，光芒刺眼。
王經(jīng)理舉著酒杯，臉頰泛紅，聲音洪亮。
“今天，我們必須為周凡，為我們的英雄，干一杯！”
他一只手重重拍在我肩膀上，力道很大。
包廂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沒動，看著桌上旋轉(zhuǎn)的菜盤。
“天穹計劃，三百天的奮戰(zhàn)，從無到有，周凡是首功之臣！
沒有他，就沒有我們今天和鼎盛集團簽下的五年大單！”
周圍人跟著附和。
“周工**！”
“這項目也就周工能拿下來?！?br>王經(jīng)理很滿意這種氣氛，他放下酒杯，從助理手上接過一個紅色的文件板。
“按照公司規(guī)定，也按照我當初的承諾，天穹計劃的首席項目獎，三十萬！”
他刻意停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后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種施舍的微笑。
我的心跳沒有加速。
我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但是，”王經(jīng)理拉長了音調(diào)，
“一個優(yōu)秀的團隊，不僅要有攻城略地的將軍，也要有默默付出的后勤。
在這里，我要特別表揚一個人?！?br>他轉(zhuǎn)身，看向我身邊角落的位置。
那里坐著林薇薇，他親外甥女，一個剛來三個月的實習生。
整個項目周期，她的工作是訂會議室，收發(fā)快遞，還有給我們這些加班的人點外賣。
林薇薇立刻低下頭，做出羞澀的樣子，臉頰卻不自然地紅了。
“林薇薇，我們團隊最年輕的成員。
在大家熬夜攻關(guān)的時候，是她一杯杯咖啡送到我們手上。
在我們精神疲憊的時候，是她用笑容給了我們溫暖?！?br>王經(jīng)理的聲音充滿感情，好像真的被感動了。
“我常說，公司要給年輕人機會，要鼓勵新人。
一個只懂得獎勵功臣，卻忘記了奉獻者的團隊，是沒有未來的！”
他把手里的紅色文件板高高舉起。
“所以，我決定，將這筆三十萬的獎金，授予林薇薇同事！”
空氣瞬間凝固。
同事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人甚至維持著鼓掌的姿勢，手停在半空。
我能聽到他們尷尬的呼吸聲。
林薇薇在王經(jīng)理的示意下，站了起來，聲音帶著哭腔：
“謝謝王經(jīng)理，謝謝大家，
我沒想到……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份榮譽太重了，我……”
她“激動”得說不下去，捂住了嘴。
王經(jīng)理慈愛地看著她，像在看自己的女兒。
“拿著吧，這是你應得的。”
我終于有了動作。
我拿起面前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后，我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我臉上帶著笑，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非常燦爛的笑。
“恭喜啊，薇薇。”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實至名歸。”
林薇薇的表情有慌亂。
王經(jīng)理的眉頭皺了一下，他覺得我的反應不對勁。
我沒理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
文件很厚。
我走到王經(jīng)理面前，把文件輕輕放在他面前的轉(zhuǎn)盤上，推到他手邊。
“王經(jīng)理，這是我的辭職報告?！?br>他臉色一變。
“另外，”我指著文件，
“這里面，附帶了我親手編寫的**之心核心系統(tǒng)的最終交接標準程序。
里面詳細說明了，作為系統(tǒng)創(chuàng)始人，
我離職后，數(shù)據(jù)安全交接的所有步驟?！?br>我的笑容更盛了。
“請您，務必，每一個字都看清楚。祝公司，前程似錦?！?br>說完，我沒再看任何人，轉(zhuǎn)身，走出了包廂。
身后，是死一樣的寂靜。
02
走出酒店，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股海鮮自助的腥甜味。
我沒有回頭。
手機在口袋里開始震動，是王經(jīng)理。
我按了靜音，塞回口袋。
回到我租的公寓，屋里一片漆黑。我沒有開燈，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三十萬，對我來說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我老家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