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一看，后背發(fā)涼。
里面是白若寧全部資料。
她在哪個夜校學過點心，第一任男友欠了誰的錢，她母親在棋牌室輸了多少，她最近幾個月買了多少假名牌，甚至連她和我爸去過哪家賓館都記得清清楚楚。
“媽，你什么時候查的？”
“她第一次把手伸進后廚，拿走那本舊菜譜的時候。”
我媽把剝好的石榴推給我，“吃吧，甜?！?br>我捏起一粒放進嘴里，甜味像沙子，磨得嗓子疼。
“你就不生氣？不難過？”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坐在沙發(fā)上的不是我認識了二十四年的媽媽。
她看了會兒電視，屏幕的光落在她臉上，一明一暗。
“知知，我來的那個地方，女人嫁了人，命就掛在夫家門上。丈夫抬新人進門，正房還得親手備酒席，笑著給新人添妝。你若哭，便是小氣。你若鬧，便是不賢?！?br>“我十四歲嫁進謝家，做的是續(xù)弦。進門那天，院里已經(jīng)有兩個姨娘，四個丫頭抬了房。她們?nèi)巳私形曳蛉?，背地里人人盼我死。?br>“最熱鬧的時候，丈夫一個月有半個月歇在我院里。那又怎樣？他賞我金釵時，外頭的人說我得寵。他讓我站在雪里等規(guī)矩時，也沒人替我說半句話?！?br>我渾身發(fā)冷。
“后來我懷過一個孩子。七個月時，廚房送來的燕窩里多了一味寒藥。孩子生下來沒哭兩聲就沒了。我醒來時，那個姨娘跪在我床前，哭得比我還真。”
我媽說這些時，手上還在挑石榴里的白膜，像在講別人家的舊事。
“那個人呢？”我啞著嗓子問。
“她后來搬去了最好的院子?！?br>我眼淚一下掉下來，“憑什么？”
我媽把白膜丟進垃圾桶，抬頭看我。
“憑她哭得好看，憑男人愿意信?！?br>“那你怎么辦？”
她把遙控器放回桌上，聲音輕得像落灰。
“我學會了不急。”
林建成回家時，身上帶著酒氣和一股陌生香水味。
他一進門就把車鑰匙扔在玄關(guān)，“飯呢？”
我坐在餐桌邊，盯著他，“你還知道回家？”
他皺眉，“林知宜，你跟誰說話？”
我把手機摔到桌上，照片亮著，“這是誰？”
林建成看了一眼，臉色先變了一下，很快又沉下來。
“你跟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