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懶得跟她們廢話，直接問：“母親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從張媽媽手里拿過一樣?xùn)|西，直接甩在我臉上。
一張紙，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你自己看?！彼湫χ霸蒲芘R走前，已經(jīng)把這休書簽好了。他早就受夠你了！只是礙于圣上的面子，不好發(fā)作?！?br>我彎腰，撿起那張紙。
休書。
上面是蕭云衍的字，龍飛鳳舞，力透紙背，一如他的人，傲慢又決絕。
“我蕭家是何等門楣，豈容你一個鄉(xiāng)野村婦玷污？”老夫人的聲音充滿了鄙夷，“趁著云衍不在，你識趣些，簽了字，拿**的東西，滾出侯市府。”
她以為我會哭，會求饒。
我甚至能想象，她已經(jīng)備好了一萬句羞辱我的話，就等著我崩潰。
我拿著那張休書，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
小荷已經(jīng)嚇得臉色慘白，想上來扶我，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
我讓她去書房，取筆墨。
“夫人，不要??！”小荷哭著說，“侯爺只是一時氣話，等他回來……”
“等他回來，我就不是侯夫人了。”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去拿?！?br>小荷**淚，跑進(jìn)了書房。
老夫人和她的仆人們，像看戲一樣看著我。
筆墨很快取來。
我提起筆，飽蘸濃墨。
在休書的末尾，找到了那個需要我簽名的地方。
我沒有絲毫猶豫，寫下了“沈青蕪”三個字。
我的字，不像蕭云衍那樣張揚，一筆一劃，清秀，但有力。
寫完，我吹了吹墨跡，將休書遞還給老夫人。
“母親，可以了嗎？”
老夫人愣住了。
她身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們預(yù)想中的所有場面都沒有發(fā)生。
沒有哭天搶地，沒有抵死不從，甚至沒有一句辯解。
“你……你……”老夫人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母親若無別的事，我便要去收拾東西了?！蔽艺f著，轉(zhuǎn)身就要走。
“站住！”老夫人終于反應(yīng)過來，她厲聲喝道，“你以為這就完了？把你嫁進(jìn)侯府時，從侯府拿走的東西，一樣不少地給我留下！”
她指的是那些賞賜的珠寶首飾，綾羅綢緞。
“張媽媽，帶人去，給我搜！連一根針線都不能讓她帶走！”
“是，老夫人。”
張媽媽帶著幾個婆子，如狼似虎地沖進(jìn)了我的臥房。
我站在院子里，看著她們進(jìn)去。
小荷急得直跺腳：“夫人，那些……那些都是御賜的??！”
“無妨?！蔽艺f，“讓她們搜?！?br>很快，張媽媽一臉晦氣地走了出來。
“老夫人，屋里……屋里都空了?！?br>“什么叫空了？”
“就是……就是那些首飾布料，全都不見了?！睆垕寢屝÷曊f。
老夫人臉色一變，指著我：“好你個沈青蕪！你早就想卷款私逃是不是！”
我笑了。
“母親，您是不是忘了？侯爺出征前一天，說我戴著那些珠寶俗氣，便全讓管家收回庫房了。您若不信，可以去問問管家?！?br>老夫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確實有這么回事。蕭云衍覺得我配不上那些東西，早就收走了。
“至于其他的，”我指了指院角的一個小箱子，“我的所有家當(dāng)，都在那里了。母親若不放心，可以親自檢查。”
那是一個半舊的樟木箱，是我三年前從家里帶來的。
老夫人看著那個寒酸的箱子，眼里的鄙夷更深了。
“滾！趕緊帶著你的破爛，滾出我的視線！”她厭惡地?fù)]了揮手，像在驅(qū)趕什么臟東西。
我走到院角，小荷想幫我提箱子。
“不用?！蔽覇问謱⑾渥恿嗔似饋恚茌p松。
我拎著我的“破爛”，在侯府所有下人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災(zāi)樂禍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向大門。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這座困了我三年的牢籠，朱紅大門，鎏**匾，上書“威武侯府”四個大字。
陽光下，刺眼得很。
我轉(zhuǎn)過頭，再也沒有留戀。
小荷跟在我身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夫人，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俊?br>我看著長街盡頭，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我說：“去官府?！?br>03
京城府衙的門，永遠(yuǎn)朝南開。
我拎著箱子，帶著小荷，直接走了進(jìn)去。
擊鼓鳴冤的百姓看到我的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