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滿三年的那天，我被親手帶出來的徒弟當眾奪走了所有客戶資源。而那個在我最難的時候把我從天臺拉回來、讓我死心塌地信任的人，正坐在會議室里，用我寫的方案簽下了千萬大單。合同落款處，甚至還印著我的指紋……"
......
-正文：

"蘇棠，你的工位清一下吧。"
我剛端起水杯，林可薇就把一張調崗通知單拍在了我桌上。
組里八個人，沒人抬頭。
我看著那張紙，落款是總監(jiān)陳嶼洲的簽名。調崗理由寫著四個字——Loss of client.
"這不對，星瀾那個項目是我對接了三個月的……"
"客戶自己選的。"林可薇靠在隔板上，用指甲敲了敲桌面，"陳總說了，客戶指名要我跟。你要有意見，自己去跟他提。"
她今天穿了件新襯衫，袖口還帶著沒拆的吊牌。
我認得那件衣服。
上周她生日，我送的那條圍巾是同一個牌子。
"可薇，星瀾是我從零對接的，你知道的。"
"我知道啊。"她笑了笑，"可是人家客戶不認你。蘇棠，這行就是看結果的，別老覺得自己付出了多少。"
我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三年前，林可薇剛入職的時候什么都不會?？蛻舨粫?，方案不會寫，PPT排版都要我手把手教。冬天加班到凌晨兩點，我買兩杯咖啡，一杯給她。
她當時握著杯子說："棠姐，等我以后出頭了，絕對不會忘了你。"
我信了。
不只是信了，我把自己所有的資源和經驗都交給了她。
現(xiàn)在這張調崗單告訴我，我信錯了。
我拿起通知單走向陳嶼洲的辦公室。門虛掩著，里面有笑聲。
"這次星瀾的方案做得漂亮，可薇你進步很快。"
"哪有，還不是陳總帶得好。"
我推門進去。
陳嶼洲抬眼看我，臉上的笑沒來得及收。
"蘇棠？怎么了。"
"陳總，星瀾項目是我從初次拜訪到方案定稿一個人跟了三個月的，客戶指名換人這件事我不知道。"
陳嶼洲往椅背一靠。
"你的方案確實不錯，但客戶的意思是……配合度上，可薇比你強。"
"配合度？"
"你別多想。"他擺了擺手，"調崗不是辭退，你先去運營部過渡一下。星瀾這邊你放心交接就行。"
林可薇坐在旁邊，低頭攪咖啡，沒看我。
我看著她的側臉。三年。
帶她見的第一個客戶、幫她改到凌晨的方案、替她擋過的每一次投訴。
"行，我知道了。"
我轉身出去，身后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回到工位，我的電腦上已經被撤銷了星瀾項目的所有系統(tǒng)權限。
三個月的對接記錄、方案原稿、客戶溝通文檔，全部轉移到了林可薇名下。
快。
快到像早就安排好了一樣。

運營部在十七樓，市場部在二十三樓。
六層樓的距離，我只花了一個電梯的時間就完成了從"核心項目負責人"到"邊緣部門新人"的身份轉換。
運營部的同事沒人認識我。
帶我的組長叫何雯，三十出頭，說話很客氣："蘇棠是吧？先熟悉一下流程，最近手里事不多，你慢慢來。"
我點點頭。
第一天的工作是整理**數(shù)據(jù)。
打開系統(tǒng)的時候，我看見一條推送通知——
"恭喜林可薇拿下星瀾傳媒年度整合營銷項目，簽約金額1200萬。"
全公司群發(fā)的郵件。
發(fā)送時間，今天上午十點零三分。
我被調走是九點四十五。
十八分鐘。
從我離開工位到她簽下合同，十八分鐘。
手機震了一下。
是以前市場部的同事周瑩發(fā)來的消息："棠姐，你看到那個郵件了嗎？可薇簽單的時候方案用的就是你上周五定的終版，連標題都沒改。"
我沒回。
又一條："聽說她跟陳總早就在對接了，你上周出差那幾天她天在總監(jiān)辦公室。棠姐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周五下午我把終版方案發(fā)給林可薇，讓她幫我檢查一下排版。她說好的棠姐你放心。
當天晚上她給我發(fā)了一張照片，是她的貓和我送的圍巾，配文是"貓也喜歡棠姐的品味"。
我回了一個笑臉。
然后周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