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我把林悅當親姐。她說方案先給她過目是"流程需要"，我就每次都第一個發(fā)給她。她說匯報由她來做是"團隊分工"，我就把功勞讓她去領。她說幫我保管項目文檔是"怕我丟"，我就把所有原始文件交到她手上。直到我媽住院，我開口求她幫忙頂一天班，她說："你那些方案本來就是我的，你算什么東西？"我終于看清，三年信任，喂出來一匹狼。我的客戶、我的方案、我的職位，全被她一口一口吞干凈。她覺得我已經(jīng)廢了，任她宰割。可她不知道，我手里還捏著一樣東西。
......
-正文：
我媽突發(fā)腦溢血送進ICU那天晚上，我第一個電話打給了林悅。
不是打給主管，不是打給HR，是打給她。
因為三年了，她是我在這間公司最信任的人。
"悅姐，我媽進ICU了，我明天的方案匯報能不能幫我頂一下？就一天。"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蘇念，**住院跟工作有什么關系？方案是你負責的，你自己的事自己處理。"
我愣了一下。
"悅姐，我不是不想去，是真的走不開，醫(yī)院這邊要簽字……"
"行了。"
她打斷我。
"你要請假就走正常流程，別來找我。還有，你那個瀚宇的對接方案，我讓陳銳先接手了，省得你分心做不好。"
我攥緊手機。
"那是我做了兩個月的方案。"
"你做的？"
林悅笑了一聲。
"蘇念，你自己心里清楚，那些東西哪個不是我一點一點帶著你改出來的？署誰的名，有區(qū)別嗎？"
"行了，我忙，掛了。"
電話斷了。
我站在醫(yī)院走廊里，后背貼著冰涼的墻面。
三年來第一次，我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在發(fā)冷。
第二天我趕回公司，發(fā)現(xiàn)工位上的東西被人動過。
電腦里的瀚宇項目文件夾，空了。
我去找林悅。
她坐在工位上跟陳銳說笑，看見我過來，臉上的笑收都沒收。
"悅姐，我電腦里瀚宇的文件怎么沒了？"
"我讓陳銳拷走了。"
她理所當然地說。
"你不是請假了嗎？項目不能等你。"
"可那是我的方案……"
"蘇念。"
林悅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
語氣像在跟小孩子說話。
"你要搞清楚，團隊的方案，不是你個人的。你做的所有東西，都是我審核把關才能用的，沒有我，你那些方案誰看？"
旁邊陳銳笑著插嘴。
"念姐，你就別爭了，悅姐這也是為你好，你家里有事就安心去處理，工作的事我來就行了。"
他笑得真誠，像是在做好事。
可他手里的平板上，分明是我畫了兩個月的方案原型。
我沒說話。
我回到工位，打開聊天記錄。
三年來，我和林悅的對話密麻麻。
"悅姐，這個方案我做完了，你先看。"
"好的，我?guī)湍闾峤弧?
"悅姐，客戶那邊約了周三見面，你要不要一起？"
"我去吧，你那天還有別的事，我?guī)湍銓泳托小?
"悅姐，王總的名片我發(fā)你，他說后續(xù)可以合作。"
"行，我先聯(lián)系他。"
一條一條看下來，我忽然發(fā)現(xiàn)一個事實。
三年了。
我親手交出去的，遠比我以為的多得多。
中午，方婷從隔壁部門過來找我吃飯。
她是我大學室友，去年跳槽來了同一家公司，在市場部。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我把事情跟她說了。
方婷筷子一擱。
"蘇念，你是不是傻？她這分明是慣犯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林悅這個人不能信。"
"我以為她是真心帶我的……"
"帶你？"
方婷瞪著我。
"整個公司誰不知道瀚宇項目是你做的？但每次給客戶匯報，坐在前面的人是誰？林悅。季度獎金表上寫著誰的名？還是林悅。"
"你就是太老實，被人賣了還幫人數(shù)錢。"
我低著頭，說不出話。
方婷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
"**那邊怎么樣了？錢夠不夠？"
"ICU一天八千多。"
我咬了下嘴唇。
"我上個月工資還沒發(fā)，信用卡也快到限額了。"
"本來指望這個月績效獎，可瀚宇項目被拿走了，績效肯定也沒我什么事了。"
方婷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這邊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