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雨水泡透了那束花
那天晚上，民政局旁邊的花店已經快打烊了。
我抱著一束白玫瑰站在門口，西裝袖口被雨水打濕一截，懷里還夾著兩本戶口本?；ǖ昀习迥锇丫砗熼T拉到一半，看我站著不動，探頭問了一句：“小伙子，姑娘還沒來??？”
我低頭看手機。
晚上七點四十一分。
屏幕上，林知夏半小時前發(fā)來的最后一條消息還停在那里。
“你先回去吧，今天不領了?！?br>我給她打過去，第一遍沒人接，第二遍被掛斷，第三遍響了兩聲，她接了。
電話那頭很吵，有玻璃杯碰在一起的聲音，還有男人笑著喊：“知夏，來，拍一張?！?br>我握著花的手緊了一下。
“你在哪兒？”
林知夏頓了兩秒，聲音壓低：“你別問了。”
“今天是我們約好領證的日子?！蔽艺f，“**上午還讓我?guī)艨诒?，下午你說補個妝，晚上就不來了？”
那邊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有個男人的聲音貼得很近：“知夏，你男朋友??？讓他別誤會，今晚就是給我接風?！?br>我聽出來了。
沈聿。
她大學時的學長，也是她朋友圈里那個“最懂她設計夢想的人”。
我站在雨里，看著民政局門口的電子屏一點點暗下去。保安把門反鎖，鑰匙串在他腰間晃了一下，聲音很輕，卻像敲在我耳邊。
我問：“林知夏，你今天不來，是因為他回來了？”
她沒有立刻答。
電話里傳來她吸氣的聲音，像在忍，又像終于不想忍了。
“周硯禮，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把事情說得這么難聽？”
我看了一眼懷里的戶口本。
一本是我的，一本是她昨晚塞給我的。她當時窩在沙發(fā)上啃蘋果，腳尖蹭著我小腿，說：“明天你早點來，別遲到，我要做民政局第一對?！?br>我五點半起床，熨襯衫，去她家樓下買她愛吃的牛肉鍋貼，又把**臨時要的藥送過去。
她遲到三個小時，最后告訴我別問。
我笑了一下，雨水順著下巴掉進領口。
“我說難聽了？那你說好聽的。”
她在那頭忽然提高聲音：“沈聿剛回國，他工作室今晚定選址，我去幫他看一眼怎么了？你為什么非要在今天逼我？”
“今天是我逼你？”
“領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