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蘇糖糖給我打電話。
"安安！我?guī)湍悴榱耍?分！高分屏蔽！省前二十！"
她笑得快背過氣去。
我也笑了。
不過我笑的原因，跟她想的不太一樣。
三個月前，我保送了。
進考場那天，我連筆帽都沒拔。
她花重金綁的換分系統(tǒng)，偷走的是一張白卷。
那個0分，不是屏蔽。
是真的。
零，分。
第一章
六月二十五號，下午兩點。
全省高考出分。
我媽在客廳削西瓜，我爸在陽臺澆花，我窩在沙發(fā)上刷短視頻。
手機響了。
蘇糖糖。
我接起來，還沒說話，那邊已經(jīng)炸了。
"林念安！我?guī)湍悴榱耍。?
"0分！！你是0分?。。?
她的聲音尖得能戳破我的耳膜。
我把手機拿遠了兩厘米。
"本省**你知道的吧？前二十名高分屏蔽，查分頁面顯示0分！三天后才公布實際成績！"
"你是省前二十?。?！安?。?！"
電話那頭，她笑到岔氣，打嗝，咳嗽，又繼續(xù)笑。
我聽著她笑。
然后我也笑了。
"是嗎？"我說，"那還挺厲害的。"
"你怎么這么淡定?。∈∏岸O??！清北隨便挑！！"
她的語氣里有興奮、有激動、有一絲我差點沒聽出來的咬牙切齒。
但那一絲絲，我太熟了。
從小學三年級她第一次輸給我數(shù)學**的時候，就是這個味兒。
"我還沒反應過來。"我打了個哈欠，"先掛了，我媽叫我吃西瓜。"
"行！晚上我請你吃飯！慶祝！"
她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扔沙發(fā)上，翻了個身。
我媽端著一盤西瓜過來，遞給我一塊。
"糖糖打的？"
"嗯。"
"她幫你查分了？"
"嗯，說我0分。"
我媽嗑了顆瓜子："那就是0分唄。"
"嗯。"
母女倆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我媽笑得很含蓄。
我笑得很不含蓄。
因為我們都知道。
那個0分，真不是什么高分屏蔽。
那就是貨真價實的，零蛋。
而蘇糖糖那個傻子，花了**五十萬，找黑客綁了個換分系統(tǒng)，把我的高考成績偷轉移到了她的名下。
她以為她換走了一個省前二十。
她換走了個寂寞。
不對，她換走了張白卷。
比寂寞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