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連她最后留給我的話都要搶?！?br>
我**眼神冷下去。

“沈星，別再讓我聽見這種話?！?br>
早飯最后沒有吃完。

我去學校前，趙小棠站在玄關，把姐姐那條藍色圍巾圍在脖子上。

我媽替她整理領口，動作小心得像怕碰碎瓷器。

我站在門邊，手里攥著空飯盒。

我媽沒抬頭。

“晚上別回來太晚，小棠要復習，別弄出動靜?！?br>
奶茶店晚班忙到九點。

我把最后一杯熱飲遞給客人，玻璃櫥窗外閃過一張像姐姐的臉。

趙小棠推門進來，手里拿著新手機，最新款，背面還貼著防摔膜。

她身后跟著兩個同學。

其中一個女生摸著手機尖叫。

“小棠，**對你也太好了吧，這款要一萬多！”

趙小棠把手機收進包里，聲音軟。

“阿姨非要給我買，我也攔不住?！?br>
我盯住她包鏈上掛著的卡套。

那張***露出一角，卡面上有我姐寫的兩個小字。

星星。

那是她怕我弄丟，偷偷用銀色筆寫上去的。

我繞**臺，堵在趙小棠面前。

“手機用哪張卡買的？”

趙小棠往后退，臉色白了。

“星星，你別這樣，我只是……”

我伸手去拿她的包。

“把卡還給我！”

趙小棠尖叫一聲，手背磕到桌角。

“別碰我！”

店里的人全回頭。

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媽沖進來，先把趙小棠拉進懷里，再反手扇了我一耳光。

“沈星，你吃我的住我的，還敢欺負小棠！”

耳朵里嗡的一聲。

我扶著柜臺，嘴里全是血腥味。

店長皺著眉過來。

“家事出去處理，別影響營業(yè)。”

我媽壓著火，朝店長擠出笑。

“不好意思，這孩子從小被慣壞了?！?br>
我抬起臉。

“那張卡是姐姐留給我的?！?br>
我**臉沉下去。

“你姐的東西，我有權處理?！?br>
趙小棠捂著手背，哭得喘不上氣。

“阿姨，我不想要了，我真的不想因為我讓你們吵架?！?br>
我媽摟緊她。

“別怕，有我在，誰也欺負不了你?！?br>
我站在原地，半張臉**辣地疼。

那晚之后，我媽停了我的補習班。

班主任老周把我叫到辦公室時，桌上攤著我退步的月考卷。

他推了推眼鏡。

“沈星，你以前不是這個狀態(tài)?！?br>
我低頭。

“老師，我晚上打工。”

老周皺眉。

“你臉色太差了，家里知道嗎？”

我沒吭聲。

他當著我的面撥通我媽電話。

電話接通后，老周的聲音壓得很穩(wěn)。

“沈星媽媽，孩子成績下滑得厲害，身體也差，您得重視。”

話筒里傳來我**聲音，隔著電流都帶著敷衍。

“知道了老師，我回去管她?！?br>
老周還想提醒。

“她最近可能營養(yǎng)跟不上，最好帶去醫(yī)院查一下。”

我媽那邊有人喊她，像是趙小棠在叫阿姨。

我媽立刻換了語氣。

“小棠，別急，我馬上來?！?br>
電話掛斷。

老周沉默了幾秒，把一袋面包塞進我書包。

“先吃飯，別硬撐?！?br>
我攥著書包帶，喉嚨發(fā)緊。

“謝謝老師?！?br>
那天夜里，我胃疼醒來，摸黑去廁所。

路過我媽房間時，門縫里有光。

我媽坐在床邊，手里捧著姐姐的遺照。

她沒有哭，只是用指腹一遍遍擦照片上的灰。

桌上放著趙小棠的準考證復印件，還有姐姐生前的舊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