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沈知遠坐在桌邊，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

我媽給他夾了兩塊***。

“多吃點?！?br>
我爸也難得笑了笑。

“不錯，以后能開車帶**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沈知遠立刻說：“爸，我今天在4S店看中一輛白色的，落地十八萬，真挺帥的。”

我媽想都沒想。

“男孩子出門是該有輛車?！?br>
我爸沉吟片刻，也點了頭。

“買吧。”

一桌人都笑了。

沒有人提我錯過的終審。

***盤子轉(zhuǎn)到我面前時，只剩一點湯汁和零星肉末。

排骨湯里的排骨也被沈知遠撈光了。

飯后，我收拾碗筷進廚房。

客廳里，沈知遠正興致勃勃給我媽看車的配置。

“媽，這個輪*加錢升級一下，好看多了。”

“行，加就加?！?br>
我把碗放進水池。

水龍頭剛打開，圍裙口袋里的手機震了起來。

我擦干手接起。

電話那頭是一個很溫和的女聲，英文發(fā)音清晰。

“沈知衡女士。請于本月5號前抵達集合地點，機場會有工作人員接你?！?br>
我握著手機，很輕地說：“好的，謝謝?！?br>
電話掛斷。

我終于松了口氣。

晚上，我回儲物間時，發(fā)現(xiàn)筆記本電腦不見了。

我找到沈知遠的電競房。

門敞著。

他正用我的電腦開直播打游戲。

我站在門口看了兩秒。

沈知遠頭也沒回。

“姐，你這電腦配置太差了，打個團戰(zhàn)都卡。你什么時候換個新的？”

我說：“這是我的工作電腦，里面有文件?！?br>
“我又沒刪你東西?！?br>
他手指飛快敲著鍵盤。

“用完就還你。”

我走過去想拿。

他按住電腦，終于回頭看我。

“等我打完這把行不行？就五分鐘?！?br>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很累。

我松開手。

“算了，你開心就好。”

我轉(zhuǎn)身出去。

晚上，我媽在客廳給沈知遠疊新買的衣服。

我提了一句：“媽，知遠沒問我就拿了我的電腦?！?br>
我媽頭也沒抬。

“他那幾臺電腦不是都在更新系統(tǒng)嗎？借你的用用怎么了？”

“又不會用壞?！?br>
她把衣服抖開，疊得仔細。

“你就不能大方點？”

我愣了一下。

原來這些年的忍讓還是不夠大方。

回到儲物間，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閨蜜林薇。

電話一接通，她的聲音就急急傳來。

“知衡，你那個海外項目的事我聽教授說了?！?br>
“教授在系群里夸你，說你是他帶過最好的學生?！?br>
我靠在折疊床邊，輕輕笑了一下。

“別跟別人說?！?br>
林薇愣住。

“為什么不說？這多大的事啊。**媽知道嗎？”

我看著頭頂晃動的燈泡。

“沒必要。”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林薇的聲音放輕。

“知衡，你別什么都一個人扛。你以前在學校就這樣，獎學金一發(fā)下來就往家里打，自己天天吃最便宜的套餐。”

“大四那年，你弟要買游戲設備，你把實習工資都轉(zhuǎn)回去了，還問我借了兩千生活費?！?br>
我打斷她。

“都過去了?！?br>
林薇沒再說話。

過了很久，她問：“你真的決定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