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建國嗤笑一聲："相冊？你就花這點心思？子期給**買的是一條卡地亞的項鏈，兩萬八。你看人家。"
我。
**。
好。
我笑了笑："心意嘛，不在貴重。"
蘇建國搖頭，那眼神就像看一坨扶不上墻的爛泥。
他轉(zhuǎn)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我獨自走進大廳。
蘇婉寧已經(jīng)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環(huán)顧四周，很快就看見了她——在大廳左側(cè)的角落，和宋子期站在一起。
宋子期今天穿了身灰色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正低著頭跟蘇婉寧說什么，兩個人站得很近。
蘇婉寧在笑。
那種笑我太熟悉了。
以前她也對我笑過。
不過現(xiàn)在想，大概從結(jié)婚第二年開始，她就沒再用那種眼神看過我了。
"遠舟！"
岳母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轉(zhuǎn)過身，堆起笑臉。
"媽，生日快樂。"
蘇母穿了件大紅色的旗袍，脖子上果然掛著一條嶄新的項鏈。
卡地亞。
兩萬八。
宋子期送的。
蘇母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手里的手提袋上停留了一秒，嘴角的弧度微下拉。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她語氣敷衍，然后壓低聲音，"待會吃飯的時候別亂說話，今天很多**的合作伙伴在。你也知道你這個人……不太會社交。"
我點頭："知道了媽，我就安靜坐著吃飯。"
蘇母滿意了，轉(zhuǎn)身去招呼她那些闊太朋友了。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把手提袋放在椅子旁邊。
等著。
六點半開席。
現(xiàn)在五點四十。
還有五十分鐘。
三年都等了，不差這五十分鐘。
開席前，宋子期走過來了。
他端著一杯紅酒，沖我微笑。
"遠舟兄，好久不見。"
我也站起來，跟他碰了下杯。
"子期哥，好久不見。"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婉寧說你最近工作挺忙的？辛苦了。"
這只手。
這只拍我肩膀的手。
三天前還摟著我老婆的腰。
我有照片為證。
"還行吧。"我笑著說，"你呢？公司最近怎么樣？"
宋子期擺手："馬虎虎，活著唄。"
馬虎虎？
據(jù)我調(diào)查，他的公司已經(jīng)連續(xù)虧損兩年了。
要不是蘇建國暗中給他輸血，他連員工工資都發(fā)不出來。
而蘇建國給他的那些錢，有相當(dāng)一部分——是我投給蘇家公司的。
換句話說，我辛苦苦賺的錢，通過蘇家的手，養(yǎng)了一個睡我老婆的男人。
精彩。
實在是精彩。
"遠舟兄，我敬你一杯。"宋子期舉起酒杯，"祝咱們都越來越好。"
"好。"
我仰頭喝干了杯中酒。
宋子期，你放心。
今天過后，你確實會有一個嶄新的人生。
只不過，那個"新"字前面，可能要加個"坐牢"。
第三章
六點半，準(zhǔn)時開席。
主桌上坐著蘇建國、蘇母、蘇婉寧、宋子期，還有蘇家的幾個重要合作伙伴。
我呢？
被安排在了第三桌。
跟蘇家?guī)讉€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坐一起。
呵。
結(jié)婚五年了，在蘇家的座次表上，我還不如一個外人。
沒關(guān)系。
今天坐哪都一樣。
等會兒所有人的目光，都會集中在同一個地方。
酒過三巡，蘇母站起來發(fā)言。
感謝大家來參加她的六十大壽。
感謝老伴這些年的陪伴。
感謝女兒的孝順。
注意，她說的是"女兒的孝順"，沒有提女婿半個字。
然后她話鋒一轉(zhuǎn)："說到孝順啊，我得特別謝謝子期這孩子。從小就跟我們婉寧一起長大，這些年一直把我當(dāng)親媽孝順，今天這條項鏈——"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卡地亞，笑得見牙不見眼。
"比我女婿有心多了！"
全場哄堂大笑。
所有人都看向我。
有同情的，有嘲笑的，有幸災(zāi)樂禍的。
我低頭夾了口菜，嚼了嚼，咽下去。
沒事。
笑吧。
待會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蘇婉寧坐在主桌，臉上有一瞬間的尷尬，但很快被宋子期的一句玩笑化解了。
他舉杯站起來："阿姨過獎了，您就是我親媽！遠舟兄弟別介意啊，我就是嘴甜！"
又是一陣笑聲。
我也跟著笑了笑，舉了舉杯。
蘇建國趁著酒勁，開始挨桌敬酒。
走到我面前時，他彎下腰，壓低聲音："待會散席了去我辦公室，有個東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