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我成了局外人
慶功宴上，老板周建國端著酒杯，滿臉紅光。
“這次能拿下盛遠集團十億訂單，志遠功不可沒！”
包廂里掌聲雷動。
我坐在最角落，手里端著一杯早就涼透的茶，看著臺上那個連報價表都看不明白的周志遠，慢慢攥緊了手指。
十億訂單。
三個月。
我連續(xù)三個月沒睡過一個整覺，改了二十七版方案，陪客戶喝到胃出血，凌晨三點還在給技術部補風險預案。
可現(xiàn)在，所有功勞都成了周志遠的。
因為他是周建國的小舅子。
周志遠端著酒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笑。
“陳默，怎么不鼓掌？”
周圍瞬間安靜。
我抬頭看他，沒說話。
他故意提高聲音。
“別擺臉色嘛。這個項目能成，靠的是公司平臺，靠的是我**運籌帷幄。你呢，也就是跑跑腿，做點執(zhí)行工作?！?br>幾個同事低下頭，不敢看我。
也有人笑著附和。
“是啊，銷售嘛，誰談不是談。”
“沒有公司背書，客戶能理你？”
周志遠拍了拍我的肩，力道很重。
“年輕人，要懂感恩?！?br>我放在桌下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醫(yī)院發(fā)來的繳費提醒。
母親下周復查，押金還差三萬六。我原本打算拿項目獎金先補上。
現(xiàn)在，慶功宴上，連我的名字都沒人提。
這時，人事經(jīng)理劉蕓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陳默，周總讓你飯后去一趟小會議室?！?br>半小時后，我坐在會議室里。
周建國臉上的酒意還沒散。
劉蕓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陳默，公司近期組織架構(gòu)調(diào)整，你的崗位被優(yōu)化了?！?br>《離職協(xié)議》。
我翻到賠償金額那一欄。
上面寫著刺眼的兩個字。
零元。
我抬頭看著周建國。
“周總，盛遠集團項目剛簽完意向書，你現(xiàn)在裁我？”
周建國靠在椅背上，語氣輕描淡寫。
“不是裁你，是優(yōu)化。”
“賠償呢？”
劉蕓立刻接話。
“公司認為你近期配合度較低，項目交接也不充分，所以不適用經(jīng)濟補償?！?br>我笑了。
“項目是我談的，方案是我做的，客戶是我維護的?，F(xiàn)在你們說我交接不充分？”
周志遠推門進來，嗤笑一聲。
“陳默，你不會真以為盛遠集團認的是你吧？”
他敲了敲桌上的離職協(xié)議。
“簽了，體面點。”
我看著他。
“我要是不簽呢？”
周志遠臉上的笑冷下來。
“那你以后在這個行業(yè)，就別想混了。”
我慢慢合上協(xié)議。
“零元賠償，我不接受?！?br>劉蕓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你先把這份保密和競業(yè)協(xié)議簽了。”
我低頭掃了一眼。
下一秒，眼神徹底冷了。
他們不只想裁我。
還想讓我兩年內(nèi)，徹底不能入行。
我熬到胃出血，他說我是打雜的
那份協(xié)議比離職協(xié)議還惡心。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離職后兩年內(nèi)，我不得進入任何同行企業(yè)，不得接觸原公司客戶，不得提及盛遠項目經(jīng)歷，不得使用任何過往方案經(jīng)驗。
違約金，五百萬。
而補償金額那一欄，空著。
我指著協(xié)議，問劉蕓。
“競業(yè)限制，公司補償多少？”
劉蕓眼神閃了一下。
“后續(xù)公司會根據(jù)情況評估。”
“也就是說，現(xiàn)在一分錢不給，卻要我兩年不能干本行？”
周志遠雙手抱胸。
“陳默，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公司也是防止核心資料外泄?！?br>我看向他。
“核心資料？”
“周總監(jiān)，你知道盛遠第一版需求是誰整理的嗎？”
周志遠臉色一僵。
我沒等他回答。
“你知道成本模型改過幾版嗎？知道顧明遠最忌諱供應商哪一點嗎？知道交付周期為什么不能壓到九十天嗎？”
他嘴唇動了動，說不出來。
我聲音不大，卻一個字一個字砸在會議室里。
“你不知道?！?br>“因為你第一次參加項目會，是在項目快簽意向書的時候?！?br>“你進會議室說的第一句話，是問盛遠集團是不是做房地產(chǎn)的?！?br>劉蕓低下頭。
周建國臉色難看。
“夠了，陳默?！?br>我轉(zhuǎn)頭看他。
“周總，我說錯了嗎？”
周建國冷冷地看著我。
“你確實做了一些執(zhí)行工作，但項目能落地，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