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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長廊上路過幾位侍女。
“侯爺簡直太寵夫人了,這幾日,翠玉坊的黃金珠翠跟不要錢似的往府里送?!?br>
“何止啊,夫人這兩年不再喜蓮,反而愛上了牡丹,侯爺便讓人清了蓮塘,派人騎千里馬從洛陽連夜取回名品,還親自栽好,就為駁夫人一笑。”
“還有,我聽說,近幾日一到深夜,夫人院子里的水總是叫了一次又一次?!?br>
一樁樁一件件,沈露微聽著,心中雖略有刺痛,卻到底平靜無瀾了。
她來到院子,臥房里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已經(jīng)漸歇。
站在廊下時,身后很快傳來了一道腳步聲。
“侯爺也真是的,天天這樣變著花樣折騰,弄得我身子直發(fā)軟。”
寧曦對沈露微抱怨,話里話外透著炫耀。
沈露微的魂魄站在月光下,望著那滿園的牡丹出神。
過去,這里曾是賀霆宴親手為她栽種的蓮花。
“三年前,寧小姐提到的,若我答應(yīng)離開,那個叫系統(tǒng)的會幫我們交換,還作數(shù)嘛?”
她回神,直奔主題。
反倒是寧薇愣了一下:“怎么,你想清楚了?”
她笑了笑,在那個現(xiàn)代,她可是個出身窮苦的小太妹,還因飆車成了躺在醫(yī)院里的植物人。
沈露微卻下定了決心:“是,我想清楚了,這個身體給你,我再也不會回來!”
三年了,她舍不得賀霆宴,舍不得兒子。
可這短短幾天,竟也已經(jīng)徹底放下。
“只是,我有一個條件。”沈露微看向寧曦。
“這幾年,我父親為了我,四處尋找能人異士,不久前在江南病逝,遺骨,就快要運回京城?!?br>
她語氣哽咽到發(fā)抖。
因母親早年離世,這些年,只有沈父,辭去官職,不肯放棄的找人尋她。
“距離三年三個月的期限也沒剩幾天了,我的條件是,在離開前,我要親手將父親安葬!”
聽完,寧曦無所謂地扯唇:“可以,五日后我暫且將身體還給你,但是沈露微,那天也是賀釗的生辰。”
“你就不想,最后再陪你兒子過一次生日?”
得到回答,沈露微轉(zhuǎn)身離去:“不用了,你陪他吧,以后,他不再是我兒子?!?br>
五日后,侯府里到處張燈結(jié)彩,為賀釗慶祝六歲生辰。
喜慶祈福的樂聲奏了一天,全府上下一片熱鬧。
沈露微卻遠離人群,始終沒有現(xiàn)身。
直到傍晚,她按照約定去了侯府的戲樓。
臺上正唱著皮影戲,賀釗則挺直小腰板跪在寧曦面前敬茶。
“兒的生日,**苦日,釗兒已經(jīng)長大了,以后一定好好孝敬娘親?!?br>
這母慈子孝的一幕,惹來一片稱贊。
而寧曦則從侍女遞來的木匣里取出一枚長命鎖,戴在賀釗的頸間。
一旁,賀霆宴欣慰地笑了下:“釗兒,這可是你曦娘親花了兩個月親手為你打制的,為了刻字,手上流了不少血?!?br>
賀釗眼眶紅了一圈,起身前緊緊抱住寧曦:“娘親,釗兒的生辰只有一個愿望,希望娘親永遠不要離開我。”
聞言,沈露微怔愣在了原地。
真是可笑!
這長命鎖,不正是她當(dāng)年親手打制的嗎?
甚至那“長命百歲”的字樣,亦是她流著血刻下。
只是那年,她還未來得及陪賀釗過生辰,便出事昏迷。
未送出的心血一直鎖在她的寶匣里,鑰匙只有賀霆宴知曉,眼下卻被他拿來,裝成是寧曦所為,以此來幫她賦魅!
沈露微不覺苦笑。
那邊,賀釗被侍女帶去戲臺上玩了,寧曦也終于看見了她。
四目相對間,女人不懷好意地露出了腕間的翠玉鐲子。
沈露微只覺大腦“嗡”的一下。
這一次,她再也無法淡定,下意識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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