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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譚思年在一起三年,我一直以為他天生感情淡漠。
畢竟他自己也說:“江月,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br>
于是后來,我難過,他視而不見。
我委屈,他無動于衷。
甚至我外婆去世那天,我哭得喘不上氣,他也只是皺著眉轉(zhuǎn)過身,連張紙都沒有給我遞。
時間長了,我也習(xí)慣了。
直到閨蜜蘇曉失戀那天。
凌晨三點(diǎn),向來沾枕頭就睡的陸時硯,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陽臺接電話。
聲音溫柔得我差點(diǎn)沒認(rèn)出來:
“為了那種渣男傷心不值得?!?br>
“乖,別哭了,城南那家你最愛的栗子蛋糕,我天亮就去排隊買給你,好不好?”
我站在門后,看著他耐心地給蘇曉發(fā)了一段不止兩千字的安慰長文。
那一刻,我渾身發(fā)冷,也終于看清了一個現(xiàn)實。
他不是不會心疼人。
只是他心疼的人不是我。
......
譚思年在陽臺又站了十分鐘。
等他回到床上,我已經(jīng)假裝自己睡著了。
他躺下來,沒有像往常一樣翻身就睡。
而是又拿起手機(jī),把那段文字重新看了一遍。
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一明一滅的。
他輕輕嘆了口氣。
像是在為另一個人心疼。
我閉著眼,任憑指甲掐進(jìn)掌心里。
第二天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不在了。
茶幾上一張紙條:"出去一趟。"
手機(jī)震動了一下,我劃開屏幕。
蘇曉在微信上給我發(fā)了條消息。
"月月?。?!你家譚思年也太好了吧!一大早給我送栗子蛋糕!還手寫了一張卡片!我感動得快哭了嗚嗚嗚。"
配圖是一張照片。
蛋糕盒旁邊放著一張便利貼,上面是譚思年的字——
"往前看,后面的都不值得。"
他的字我太熟了。
瘦長,收尾干凈,寫得很認(rèn)真。
我盯著那張照片,想起去年我胃病犯了的那天晚上。
疼得縮在床上起不來,讓他幫我跑一趟樓下藥店。
他當(dāng)時靠在沙發(fā)上打游戲,頭也沒抬。
"你點(diǎn)個外賣不就行了?藥店也能騎手送。"
后來我自己爬起來點(diǎn)了外賣。
等藥送到的時候,他那局游戲還沒打完。
可今天,他六點(diǎn)多就出了門。
城南那家蛋糕店我知道,排隊至少四十分鐘。
他愿意為蘇曉早起一個半小時去排隊。
卻不愿意為我下樓走五分鐘。
我沒有回蘇曉的消息。
把手機(jī)倒扣在茶幾上,一個人坐了很久。
中午譚思年回來,手里拎著一份打包盒。
"栗子蛋糕,你愛吃的。"
他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一盒外賣和一份天沒亮就出門的心意,中間隔著的,是他愿不愿意。
"蘇曉今天狀態(tài)好點(diǎn)了嗎?"我隨口問了一句。
他也沒想著瞞我,頭也沒抬地回答:"嗯,好多了。"
"她這人其實挺脆弱的,多關(guān)心一下沒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
"你以前說你不會關(guān)心人的。"
他頓了一下。
“是嗎?"
我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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