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任務(wù)：賺一兩銀子------------------------------------------，顧硯就醒了。，他壓根兒沒怎么睡。抄完第二章和第三章已經(jīng)過了三更天，他在木板床上翻來覆去躺了一個時辰，腦子里全是系統(tǒng)面板上那條"神秘讀者正在閱讀"的動態(tài)更新，像有人在他腦子里開了個彈幕，根本關(guān)不掉。，把昨晚抄好的第三章重新疊好塞進竹筒，出門前又折回來，對著那半截禿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舍得換，揣懷里就走了。。顧硯**手一路小跑到朱雀大街，文淵閣的門板已經(jīng)卸了大半，昨天那個把他從上看到下的伙計今天態(tài)度變了——老遠看見他就咧嘴一笑："顧公子來了？掌柜的吩咐了，您來了直接上二樓。"，面上不動聲色："二樓？""有位貴客要見您。"伙計壓低了聲音，朝樓上努努嘴，"昨天您那稿子到了他手里，他在樓上待了一個多時辰?jīng)]下來。"?！湃碎喿x速度偏慢，一個多時辰能看完大約兩到三章。也就是說，那位神秘讀者把原主撞死在石獅子上那晚他寫的三章全讀完了，而且沒扔。。二樓比一樓安靜許多，靠窗擺著幾張矮桌和**，書架從地頂?shù)教旎ò?，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墨香和陳年紙張的味道。靠里那張桌子旁坐著一個人，聽到樓梯響，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穿一件竹青色暗紋長衫，腰間掛著一枚玉牌，式樣不張揚但質(zhì)地極好。眉眼溫和，但目光落在顧硯身上時，帶著一種審視和好奇混合的意味。他上下打量了顧硯一遍，目光最后停在顧硯補丁疊補丁的袖口上，頓了一瞬，然后笑了笑。"你就是顧硯？"。"坐。"那人指了指對面的**，"我姓沈，單名一個渡字，金陵人，做書商生意的。你家掌柜說你昨天來投了部話本，開篇寫個少年從天才變成廢物，又被人退婚……挺有意思的。"，后背繃得很直。他這輩子——或者說上輩子——從沒被人當(dāng)面說過"挺有意思的"，尤其對方還是個看上去挺體面的書商。
沈渡沒急著聊書，反而先給他倒了一杯茶。茶水碧綠透亮，熱氣在兩人之間裊裊升起。顧硯接過來抿了一口，微微愣了一下——是好茶，比他喝過的所有東西都好喝。
"你這第三章結(jié)尾，"沈渡放下茶壺，靠在椅背上，目光含笑，"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這句，是你寫的？"
顧硯點頭。
"想出來的？"
"……想出來的。"
沈渡盯著他看了兩息，然后"哈"了一聲，笑得毫不掩飾："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回去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顧硯心跳加速了半拍。但他臉上穩(wěn)住了，抿著嘴角沒說話。
沈渡收住笑，往前傾了傾身子："說實話，你的文筆很稚嫩，遣詞造句都粗得很，有些地方甚至不通順——我給你挑出來，比如第三頁第二段那句斗氣在經(jīng)脈里沖撞，你寫沖字用了三次，讀起來像結(jié)巴。但情節(jié)是真的好。"
"少年的屈辱寫得入骨，一開場跌到泥里，讓讀者忍不住想往下看，想看他是怎么爬起來、怎么把臉打回去的。"沈渡拍了拍桌面，"我做了二十年書商，經(jīng)手的話本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這開篇……是頭一份。"
顧硯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了一下。他聽見自己喉嚨里發(fā)出一個不太像自己的聲音："那……沈先生的意思是？"
沈渡沒接話，從袖中取出一只青布錢袋，放在桌上推過來。
錢袋不大，但鼓鼓囊囊的，落在桌面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這是二兩銀子。"沈渡說，"算訂金，買你這本《斗破蒼穹》的京城首發(fā)權(quán)。你這本書寫完了，全稿交給我印，首印我要獨家，分成另算。后面如果續(xù)篇，我優(yōu)先談。"
顧硯盯著那只錢袋，腦子里嗡嗡作響。系統(tǒng)光屏在視野右上角瘋狂閃爍。
檢測到宿主首次收到稿費——
金額：二兩白銀。
新手任務(wù)進度：200%/100%
任務(wù)狀態(tài)：超額完成。
獎勵待領(lǐng)取。
顧硯閉了一下眼。深呼吸一次。然后睜開眼，伸手把錢袋接過來，攥在手心。沉甸甸的，隔著粗布能摸到銀錁子的棱角，冰涼的，扎手——但真實得讓他眼眶發(fā)熱。
"沈先生，"他聲音有點發(fā)緊，清了清嗓子才繼續(xù)，"我一個還沒寫完的開篇，您就敢給訂金？不怕我跑了？"
沈渡端起茶杯笑了："你跑了，我這二兩銀子就當(dāng)買莫欺少年窮這句話。值。"
顧硯忍不住也笑了。兩個人隔著矮桌對坐，冬日早晨的太陽從窗欞縫隙里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茶盞上，熱氣鍍了一層金色。
半刻鐘后，顧硯從文淵閣出來。他站在臺階上，低頭看著掌心那只青布錢袋，然后又抬頭看了看頭頂?shù)奶?。天好藍，藍得不像真的。胡同口賣包子的白霧一團團往上飄，巷尾有只花貓蹲在墻頭舔爪子。一切都尋常得不能再尋常，但他兜里揣著二兩銀子。
二兩。
穿越前他***余額四十七塊三毛。穿越后他兜里三文。三天不到，二兩。
顧硯深吸一口初冬的冷空氣，冰涼灌進肺里，整個人從頭到腳打了個激靈。他忽然聽見視野里一聲清脆的提示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
叮——新手任務(wù)完成。獎勵發(fā)放中……
獎勵一：寫作輔助功能（自動糾錯）已永久解鎖。
獎勵二：速寫技能（日更萬字不手酸）已永久激活。
獎勵三：新手禮包已送達，請宿主稍后查收。
系統(tǒng)007特別備注：二兩銀子，干得不錯。繼續(xù)保持。明天我要看到**章。
顧硯愣了一瞬，低頭笑了一聲："你催更還挺理直氣壯的。"
光屏上幽幽彈出一行灰字：
本系統(tǒng)是從宿主原世界的讀者群里提取的怨念聚合體——催更是本能。
顧硯嘴角抽了一下。
算了，催就催吧。反正是他自己選的系統(tǒng)，流著淚也得日更。
他攥著那二兩銀子，轉(zhuǎn)身往巷子里走，步子比之前穩(wěn)當(dāng)多了。路過包子鋪的時候他停了一下，要了三個**子，付了六文錢——肉餡的，皮薄餡大，咬一口湯汁燙得他直吸氣。
蹲在街邊，左右開弓啃完三個包子，顧硯終于感覺活過來了。
回到柴房，他關(guān)上門，在破桌前坐下，鋪開一張新的宣紙，筆尖蘸滿了墨。系統(tǒng)光屏在視野右上角安靜地亮著，顯示著新的一行字：
進度：3/1624章。請保重。
顧硯提筆落下。
"**章：煉藥。"
陽光從門縫里擠進來，照在他寫字的背影上。柴房外面，京城開始熱鬧起來了，叫賣聲、吆喝聲、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音混成一片。柴房里面，只有禿筆摩擦宣紙的沙沙聲，和偶爾翻頁的輕響。
城南一間破柴房里，一個撲街寫手開始了他換世界之后的第一場爆更。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