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她誤不誤會，跟我沒關系?！?br>沈硯白看著我，半晌才說：「離婚協(xié)議，我沒簽?！?br>「那是你的事?！?br>「阮寧?！?br>「我累了?！?br>他沉默著站在床邊。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
「師兄，我聽護士說嫂子醒了，特意來看看。」
溫知雅推門進來，手里拎著果籃，身后還跟著沈母。
沈母一進門，目光先掃過我手背上的針，又落到沈硯白身上。
「知雅一下飛機就惦記你們，哪像有些人，出了事還要硯白守著，半點不懂事。」
阿桃剛好送衣服來，聽見這句，臉色當場變了。
「阿姨，寧姐剛從車禍里醒。」
沈母瞥她：「主人家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溫知雅忙拉住沈母，語氣軟得像在勸和：「伯母別生氣，嫂子身體要緊。師兄，你也別太累，我聽說你昨晚一夜沒合眼?！?br>沈硯白看著我，沒說話。
腦中卻炸出一句。
別叫嫂子。阿寧會難受。
我差點笑出來。
他自己說不出口，心里倒是清楚。
溫知雅把果籃放到床頭，順手拿起了桌上的離婚協(xié)議。
「嫂子，這是？」
我伸手去拿。
她像被紙角劃到，低低抽了口氣，文件散了一地。
沈母彎腰撿起第一頁，看清標題后，臉色驟然難看。
「離婚協(xié)議？阮寧，你還有臉提離婚？」
阿桃氣得要沖上去，被我攔住。
沈母把協(xié)議甩到我被子上：「三年前**的窟窿是誰補的？你能進沈家的門，是你燒高香?，F(xiàn)在知雅回來了，你就鬧車禍鬧離婚，裝給誰看？」
我看向沈硯白。
他站在床邊，手背上青筋壓起，嘴上只說：「媽，出去。」
沈母更怒：「你還護她？她不就是仗著你心軟！」
溫知雅彎腰撿紙，聲音委屈：「伯母，也許嫂子只是誤會我和師兄?！?br>沈硯白開口：「溫知雅，放下?！?br>這是他第一次當著沈母的面叫她全名。
溫知雅的手頓在半空。
我腦中聽見他壓著火的心聲。
別碰阿寧的東西。
那份協(xié)議不是她的錯，是我把她逼到這一步。
可他說出口的，只有一句：「都出去?！?br>沈母指著我：「硯白，你遲早被她拖死?！?br>門關上后，病房一下安靜。
我把散落的協(xié)議一張張收回來，指腹按過自己的簽名。
沈硯白看著那三個字，嗓音更低：「你真的想離？」
我說：「是?！?br>他低頭看著我。
別答應。
求她留下，可你憑什么求？
她懷孕了嗎？那張單子在哪里？護士說她包里有一張檢查單。
我手里的紙猛地攥緊。
沈硯白抬眼：「阮寧，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我住院第三天，沈母帶著一群親戚來了。
病房門被推開時，我正把孕檢單塞進枕頭底下。
二嬸嗓門最大：「喲，還單人病房呢，沈家就是有錢，養(yǎng)個外人都養(yǎng)得這么金貴?！?br>阿桃擋在門口：「病人要休息?！?br>沈母把她推開：「你算什么東西？我看阮寧就是被你們這些沒規(guī)矩的人帶壞的。」
我撐著床沿坐起來：「媽，有事嗎？」
「別叫我媽?！股蚰赴岩恢槐赝爸刂胤旁谧郎?，「你要離婚，可以。沈家當初給**還的那筆錢，你一分不少吐出來?！?br>我抬頭：「那筆錢是我父親借的，婚前我簽過還款協(xié)議，這三年每個月都在還?！?br>二嬸笑出聲：「你那點工資？修破碗能掙幾個錢？還不是硯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溫知雅跟在后面，低聲說：「伯母，嫂子不是那種人?！?br>她勸得輕，火添得準。
沈母立刻接上：「她當然不是，她是會裝。表面安分，背地里拿離婚威脅硯白。知雅，你就是太善良?！?br>我看向溫知雅：「溫小姐，你來醫(yī)院，是探病，還是審我？」
溫知雅臉一白：「嫂子，我只是擔心師兄?！?br>「他在律所?！?br>「我知道?！顾Я艘Т剑缸蛲韼熜峙阄艺砼f案材料到凌晨，我怕他撐不住。」
病房里幾個親戚交換眼神。
阿桃忍不住罵：「你要不要臉？陪別人老公到凌晨還跑正妻面前說？」
溫知雅后退半步：「我不是這個意思?！?br>沈母護到她身前：「阮寧，管好你身邊的狗?！?br>阿桃沖過去：「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