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廢物本王當(dāng)夠了------------------------------------------，太極殿上鴉雀無聲。，打了個哈欠，眼角掛著淚花。昨晚他在王府折騰到半夜，先是把使團名單上每個人的底細查了個底掉，又讓老周頭從地窖里翻出一套落滿灰的鎧甲，試了試大小，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穿不上了。最后他把那套鎧甲重新塞回地窖，從箱底找出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袍子，決定就穿這個去和談?！胺凑际撬退溃┠敲大w面干什么?！彼?dāng)時這么說。，那件舊袍子在滿朝朱紫中間顯得格外刺眼。站在他前面的幾位大臣聞到一股淡淡的酸味，不約而同地往旁邊挪了半步。，眼圈發(fā)黑，顯然一夜沒睡。他手里攥著一份名單，那是沈浪使團的人員配置，昨夜劉公公偷偷塞給他的。名單上一共四十三人，其中伙夫十七人，馬夫八人，老弱病殘的護衛(wèi)十二人，剩下的六個文官，年紀(jì)最大的七十三，最小的也有五十八，全是趙極門下混吃等死的閑散官員。。，氣得手都在抖。他想在朝堂上駁回這份名單，可他剛開口說了句“使團人選還需斟酌”，趙極就站了出來?！氨菹?，”趙極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事先排練過無數(shù)遍，“使團名單乃是吏部和鴻臚寺共同擬定，層層篩選，個個都是精兵強將。逍遙王身份尊貴，出使蠻族，隨行人員自然不能太寒酸。您看這位周大人，雖年過七旬，但曾在鴻臚寺任職三十年，精通多國語言，正是最佳人選?！?，跪在地上，磕了個頭，差點沒爬起來。。，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上翹。他把手伸進袖子里，摸到那根早上沒吃完的冰糖葫蘆，掰下一顆，含在嘴里，甜味慢慢化開。，出列跪倒：“陛下，臣以為此事萬萬不可！逍遙王從未參與過軍國大事，更未出使過任何邦國，讓他去和談，無異于**子打狗！臣懇請陛下另選賢能！”，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皬埓笕苏f得對！逍遙王連朝會都經(jīng)常打瞌睡，怎么能擔(dān)此重任？是啊陛下，蠻族兇殘成性，萬一出了差錯，后果不堪設(shè)想！”
“臣附議！請陛下收回成命！”
十幾個大臣齊刷刷跪了一地。
趙極冷眼看著這些人，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諸位大人，”趙極慢悠悠地開口，“你們這是在質(zhì)疑陛下的決斷？”
跪在地上的大臣們一僵。
趙極繼續(xù)說：“蠻族十萬大軍壓境，指名要逍遙王和談，這是國之大事。陛下已經(jīng)下旨，逍遙王也已經(jīng)接旨。你們現(xiàn)在說不行，是在教陛下做事？”
大臣們不敢說話了。
趙禎的手攥得更緊了。他太清楚趙極的套路了——先用名單惡心人，再用“陛下下旨”的**壓人，讓所有人都沒法反對。如果他現(xiàn)在收回成命，那就是朝令夕改，威信掃地。如果不收回，就是把皇叔往火坑里推。
進退兩難。
趙禎把目光投向站在最末列的沈浪，希望他能說點什么。比如“臣確實不行，請陛下另選賢能”，那他就可以順勢換人。
沈浪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吃糖葫蘆。
“皇叔?！壁w禎忍不住喊了一聲。
沈浪抬起頭，嘴角還沾著糖渣，一臉茫然：“啊？陛下叫臣？”
“皇叔對使團人選，有什么看法？”
沈浪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大臣們，又看了看趙極，撓了撓頭：“臣沒什么看法。趙相給配的人，肯定都是好的。臣就一個要求?！?br>趙禎連忙問：“什么要求？”
“能不能給臣多配幾頭驢？”沈浪認(rèn)真地說，“臣看名單上馬匹數(shù)量不夠，人騎不了馬，驢總可以吧？驢好養(yǎng)活，吃得少，走得穩(wěn)，關(guān)鍵是便宜?！?br>****集體無語。
趙極的臉色微微一沉，很快恢復(fù)如常：“王爺放心，該配的，一樣都不會少?！?br>沈浪滿意地點點頭，又摸出一顆糖葫蘆塞進嘴里。
趙禎心里那個氣啊。他在這邊急得要死，皇叔卻還在惦記驢。
趙極趁熱打鐵，從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諭旨，遞給劉公公：“陛下，和談之事，關(guān)系重大。為使逍遙王無后顧之憂，臣建議由逍遙王立下軍令狀，若和談失敗，愿承擔(dān)一切后果?！?br>此言一出，朝堂上再次嘩然。
軍令狀？這分明是要沈浪的命！
和談這種事，成不成全看蠻族的心情。蠻族要是鐵了心要打，就算諸葛亮在世也談不成。立軍令狀，等于把刀架在沈浪脖子上。
趙禎終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來：“趙相，皇叔是去和談，不是去打仗！立什么軍令狀？”
趙極不慌不忙：“陛下息怒。臣這也是為了**體面。逍遙王若輕慢行事，損的是大燕的威儀。立下軍令狀，也是對王爺?shù)囊环N鞭策。”
他說得冠冕堂皇，趙禎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朝堂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沈浪。
沈浪打了個哈欠，像是剛睡醒一樣，揉了揉眼睛。他從末列走出來，走到大殿中央，看了看趙極，又看了看趙禎，忽然笑了。
“行吧?！彼f，“軍令狀就軍令狀。趙相說得對，確實該立。”
趙禎急了：“皇叔！”
沈浪擺擺手，從劉公公手里接過諭旨和空白的軍令狀，看都沒看，提筆就簽。他的字歪歪扭扭，像**爪子扒出來的，勉強能認(rèn)出“沈浪”兩個字。
簽完了，他把軍令狀遞給趙極，咧嘴一笑：“趙相，您滿意了？”
趙極接過軍令狀，仔細看了看，確認(rèn)沒問題，才收進袖子里。他臉上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拍了拍沈浪的肩膀：“王爺深明大義，老夫佩服?！?br>沈浪被拍得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wěn)。他往后退了兩步，笑道：“趙相，您這手勁兒，都能去邊關(guān)打仗了。要不您替本王去？”
趙極的笑容僵了僵，淡淡道：“王爺說笑了。”
沈浪轉(zhuǎn)過身，對著趙禎拱了拱手：“陛下，沒別的事，臣先回去收拾行李了。明天一早出城，您別送了，怪不吉利的。”
趙禎的眼眶紅了，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出一句：“皇叔，保重?！?br>沈浪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外。
趙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他轉(zhuǎn)過身，對著朝堂上還跪著的大臣們說：“都起來吧。陛下英明，逍遙王英勇，大燕有救了。”
大臣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趙禎坐回龍椅上，臉色鐵青。他看著趙極那張?zhí)搨蔚男δ?，恨不得把龍案上的硯臺砸過去。但他不能，他只能忍著。
散朝后，趙禎把劉公公叫到御書房，關(guān)上門，終于控制不住情緒，把桌上的奏折全掃到地上。
“他這是要皇叔的命！”趙禎的聲音發(fā)抖，“那個軍令狀，分明就是催命符！和談成不成，全看蠻族的心情，皇叔憑什么立軍令狀？”
劉公公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趙禎發(fā)泄了一通，慢慢冷靜下來。他想起昨夜沈浪讓劉公公帶話給他——“陛下放心，臣心里有數(shù)”。
心里有數(shù)？什么數(shù)？送死的數(shù)？
趙禎深吸一口氣，從地上撿起一份奏折，翻開。上面是趙極昨天呈上來的邊關(guān)軍報，說蠻族大軍已經(jīng)推進到雁門關(guān)外，距離京城只有八百里。
八百里，騎兵三天就到。
“劉公公，”趙禎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你去查查，趙極最近和北邊有沒有書信往來?！?br>劉公公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驚愕，很快低下頭去：“奴才遵命?！?br>趙禎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外面的陽光刺眼，他瞇起眼睛，想起小時候的事。
那時他才六歲，先帝還在，沈浪也還沒被封為逍遙王。有一次他被幾個皇子欺負(fù)，躲在御花園的假山后面哭。沈浪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手里舉著一根糖葫蘆，蹲在他面前，笑著說：“哭什么哭？來，吃根糖葫蘆，甜的?！?br>他抽抽噎噎地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確實是甜的。
沈浪摸了摸他的頭，說：“記住了，以后誰欺負(fù)你，你就告訴皇叔。皇叔幫你揍他?！?br>他當(dāng)時問：“皇叔，你會一直保護我嗎？”
沈浪笑了：“那當(dāng)然。只要你還是皇帝，皇叔就一直在。”
那是他記憶里，沈浪唯一一次正經(jīng)說話。
趙禎的眼眶又紅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淚逼回去。
“皇叔，”他低聲說，“你可不能死。”
沈浪回到王府時，已經(jīng)快中午了。
老周頭正在院子里曬被子，看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去：“王爺，使團的人來了，在客廳等著呢。”
沈浪一愣：“使團的人？不是明天才走嗎？”
“說是趙相吩咐的，讓今天就把人認(rèn)齊，明天一早直接出發(fā)。”
沈浪想了想，笑了：“行吧，那就見見。”
他走進客廳，看見了那四十三個人。
十七個伙夫，年紀(jì)最大的那個已經(jīng)六十八了，牙都掉了一半。八個馬夫，其中三個瘸腿。十二個護衛(wèi)，最大的武器是一把生銹的柴刀。六個文官，領(lǐng)頭的是那位七十三歲的周大人，正坐在椅子上打盹，口水流了一胸口。
還有一個人，站在角落里，穿了一身黑色勁裝，腰懸長劍，面容冷峻，大約三十出頭。他是名單上唯一看起來能打的人。
沈浪掃了他一眼，心里記下了。
“諸位，”沈浪笑呵呵地開口，“辛苦大家了。這一趟去北邊，路途遙遠，條件艱苦。但大家放心，本王一定盡力讓大家都活著回來?！?br>沒人理他。
伙頭軍們交頭接耳，馬夫們在討論哪頭驢的腿腳好，文官們各自打盹，護衛(wèi)們則在擦那把生銹的柴刀，擦了半天也沒擦出個名堂。
只有那個黑衣人抱臂站在角落，冷冷地看著沈浪。
沈浪也不在意，拍了拍手：“行了，都散了吧。明天卯時，城門口集合。誰遲到，本王可不等?！?br>眾人稀稀拉拉地散了。
沈**住了那個黑衣人：“你留一下。”
黑衣人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沈浪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問：“你叫什么名字？”
“衛(wèi)青?！?br>“哪里人？”
“邊關(guān)?！?br>“當(dāng)過兵？”
“當(dāng)過?！?br>“什么兵？”
“斥候?！?br>沈浪點點頭，從袖子里摸出一顆糖葫蘆，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趙極讓你來盯著我的？”
衛(wèi)青的眼神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fù)平靜：“屬下不明白王爺在說什么。”
“不明白就算了?！鄙蚶诵α诵Γ氨就蹙鸵粋€要求——路上別惹事，到了地方聽指揮。辦完差事，你回去交你的差，本王回去睡我的覺，各不相欠?！?br>衛(wèi)青沉默了片刻，抱拳道：“屬下遵命。”
他轉(zhuǎn)身離開，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沈浪看著他的背影，瞇起眼睛。斥候出身，腳步無聲，腰間的劍是百煉鋼，袖口藏著飛刀。這樣的人，在軍中至少是個校尉，怎么會被派到使團里當(dāng)個小小護衛(wèi)？
除非，他有別的任務(wù)。
沈浪把最后一顆糖葫蘆吃完，把竹簽扔進垃圾桶。他走到書桌前，展開那份使團名單，拿起毛筆，在每個名字后面寫了一個字。
伙夫甲：替死鬼。
伙夫乙：替死鬼。
瘸腿馬夫：替死鬼。
周大人：廢棋。
護衛(wèi)丙：眼線。
寫到最后一個名字——衛(wèi)青，他的筆停了。
他想了很久，最終寫下一個字：刀。
不是用來殺他的刀，就是用來保他的刀。但這把刀握在誰手里，他還不確定。
老周頭端著一碗雞湯走進來，看見沈浪在寫東西，不敢打擾，把湯放在桌上就悄悄退了出去。
沈浪放下筆，端起雞湯，喝了一口。這是他昨晚吩咐燉的，用的是后院那只養(yǎng)了三年的**雞。那只雞每天天不亮就打鳴，吵得他睡不好覺，早就想宰了。
“老周頭，”他喊了一聲。
老周頭從門外探進腦袋：“王爺，什么事？”
“去，把后院那筐紅薯裝上。明天路上吃?！?br>“裝多少？”
“全裝上。二十斤差不多夠了?！?br>老周頭應(yīng)了一聲，又縮了回去。
沈浪喝完雞湯，擦了擦嘴，走出書房。院子里陽光正好，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那棵老槐樹下，閉目養(yǎng)神。
明天就要上路了。
這一路，往北走八百里，經(jīng)過三座城池，穿過一片荒原，才能到達蠻族大營。按照正常行軍速度，至少要走半個月。
這半個月里，趙極不會讓他舒舒服服地走到。
路上會有“意外”。山匪，盜賊，甚至蠻族的“散兵游勇”。隨便哪一樣，都能讓這支老弱病殘的使團全軍覆沒。
而他沈浪，會在某次“意外”中，死得合情合理。
趙極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沈浪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翹。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事。那時他還不叫沈浪，他叫修羅。率領(lǐng)三萬鐵騎，橫掃**，踏平八荒，殺得敵人聞風(fēng)喪膽。北蠻族的上一任單于，就是被他逼得割地求和，年年進貢。
后來先帝忌憚他功高震主，削了他的兵權(quán)，逼他交出虎符。他沒有反抗，老老實實交出兵權(quán)，回到京城，開始裝瘋賣傻，混吃等死。
這一裝，就是十年。
十年里，他眼睜睜看著趙極一步步把持朝政，看著朝堂上烏煙瘴氣，看著邊關(guān)軍備廢弛，看著百姓民不聊生。
他什么都沒做。
不是不想做，是不能做。先帝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了一句話：“老七，朕對不起你。但朕求你看在趙禎年幼的份上，別爭。”
他沒爭。
他選擇了隱忍，選擇了等待，選擇了在暗中布下****。
而現(xiàn)在，棋局該收網(wǎng)了。
蠻族指名要他和談，說明蠻族那邊有人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是修羅的人不多，除了當(dāng)年跟隨他出征的舊部，就只有先帝和趙極。
舊部不會出賣他。先帝已經(jīng)死了。那就只剩下趙極。
趙極知道他是修羅，知道他有能力扭轉(zhuǎn)乾坤，所以必須除掉他。但直接殺他不好動手，畢竟他是皇叔，是先帝的幼弟，殺他會引起朝野震動。
借蠻族的刀，就名正言順了。
沈浪睜開眼睛，看著頭頂?shù)幕睒淙~子在風(fēng)中搖晃。
“趙極啊趙極，”他低聲說，“你想借蠻族的刀殺我，就沒想過，蠻族也怕修羅嗎？”
風(fēng)把他的話吹散了。
第二天卯時，京城北門。
天還沒亮透，城門洞里黑漆漆的。沈浪騎著那頭從早市買來的毛驢，背著個破包袱，身后跟著四十三個看起來像是難民的人，停在城門口等開門。
守城的士兵看到這一幕，差點以為是什么流民隊伍要進城，趕了兩遍才確認(rèn)這是**派出的使團。
“逍遙王出使蠻族？”士兵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沈浪，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隊伍，嘴角抽了抽，“大人，您確定沒走錯門？蠻族在南邊？”
沈浪一本正經(jīng)地說：“本王走的是北門，沒錯。蠻族在北邊?！?br>士兵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最終什么都沒說，默默開了門。
沈浪騎著毛驢，第一個出了城門。身后的人們跟著他，稀稀拉拉地走，像是一群被趕著去宰殺的羊。
走了不到二里地，隊伍就散了?；镱^軍們嫌驢走得太快，馬夫們嫌驢走得太慢，文官們干脆坐在地上不肯走，說走不動了，要坐轎子。
沈浪也不催，讓老周頭拿出紅薯，每人發(fā)兩個，就地生火烤紅薯吃。
衛(wèi)青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他腰間那把劍在晨光中閃著寒光，與他臉上的表情一樣冷。
沈浪啃著烤紅薯，走到衛(wèi)青身邊，遞給他一個：“吃嗎？”
衛(wèi)青沒接。
沈浪把紅薯塞進他手里，笑道：“別那么嚴(yán)肅。出門在外，吃飽了才有精神?！?br>衛(wèi)青低頭看著手里的紅薯，沉默了片刻，咬了一口。
沈浪蹲在地上，一邊啃紅薯，一邊看著遠方。北方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他從懷里掏出使團名單，又看了一遍。
趙極給他配的全是老弱病殘，這他是知道的。但他沒想到，這幫人比他想象的還不靠譜。
伙頭軍們烤紅薯的水平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打起仗來能不能當(dāng)?shù)妒?。馬夫們牽著的驢，比他們還瘦。護衛(wèi)們那把柴刀，砍柴都費勁。文官們就更不用說了，七個加起來湊不出一副好牙口。
這哪是使團，這分明是送葬隊。
沈浪嘆了口氣，把名單塞回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