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一般見識。她不知道你——"
我媽突然頓住了。
她迅速看了一眼周圍，壓低聲音。
"遠兒，你別生氣。昨天的事媽回去說了你弟了，他也知道錯了。但是你……你每個月給你弟的那三萬塊錢的補貼……"
她看著我的眼睛，滿臉懇切。
"千萬別停??！"
你看。
這就是我媽。
她確實覺得對不起我，眼淚是真的，難受也是真的。
但是在"對不起大兒子"和"小兒子的三萬塊"之間——
她選了三萬塊。
我沒什么表情。
"補貼？"
我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聲音平淡得像在念今天的天氣預報。
"什么補貼？"
我媽愣了。
"就……就你每個月轉(zhuǎn)給你弟那個……"
"媽。"我看著她，"昨天弟媳說得清楚楚，我是一個年回來蹭吃蹭喝的人。"
我頓了頓。
"一個蹭飯的，哪來的錢補貼你們寶貝兒子？"
我**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我爸在旁邊急了："遠兒你別跟**耍脾氣，你那個錢——"
"爸。"
我打斷他。
"那筆轉(zhuǎn)賬，我昨晚已經(jīng)停了。"
兩個字。
我爸**臉色刷地白了。
我**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缺氧的魚。
"停……停了？"
"嗯。"
"你你……遠兒！那可是三萬塊！你弟房貸每個月一萬二，妮上***五千，還有——"
"媽。"
我把她的手從我胳膊上輕輕拿開。
"那是我弟的房貸，我弟的孩子，關我什么事？"
"我就是一個三十五歲沒結婚、年蹭飯的光棍。弟媳都說了，我連回來吃頓飯都是給你們添麻煩。"
"那我給錢，算什么？給你們請的保姆費？"
我媽哭出聲來。
我爸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們，心里那點子酸澀翻了一下，又被我死按回去了。
"爸媽，你們回去吧，外面冷。"
"遠兒——"
"還有一件事。"我頓了頓，"以后你們的生活費我也不打了。我得為自己攢點錢，萬一以后還真打了光棍，得給自己留個養(yǎng)老本不是？"
說完，我拉開車門，發(fā)動了引擎。
后視鏡里，我媽蹲在地上哭，我爸扶著她，滿臉都是"天塌了"的表情。
我踩下油門，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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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去的路上，我接了個電話。
趙剛打來的，他是我公司的運營總監(jiān)，也是跟了我八年的老搭檔。
"周總，年過得怎么樣？"
"還行。"
"什么時候回來上班？年后那個融資會——"
"明天。"
趙剛沉默了兩秒："您不是初五才回？"
"計劃變了。"
"……行吧，那我讓前臺給您準備好辦公室。對了，年后第一個項目會議，我提前到初三行不行？有幾個數(shù)據(jù)想跟您當面過一下。"
"行。"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
高速路上車不多，大年三十嘛，誰家好人這時候往城里趕。
就我一個。
三個小時后，我回到了市區(qū)。
我住在濱江一號，一套兩百四十平的江景大平層。
小區(qū)門口保安看見我的車，立馬抬桿，笑著喊了聲"周總新年好"。
我點了下頭，把車停進**。
地下車位里，我那輛***旁邊停著一輛黑色邁**S680。
那才是我平時開的車。
***是專門回老家用的。
為什么？
因為我媽說過一句話："遠兒，你別開太好的車回來，你弟面子上過不去。"
呵。
面子。
我周遠在外面拼了十二年，從一個什么都沒有的窮小子，做到了現(xiàn)在年營收三個億的公司老總。
可是在那個家里，我永遠得是那個"低調(diào)的、不能太出風頭的老大"。
不能開好車，怕弟沒面子。
不能穿名牌，怕弟媳多想。
不能提自己有錢，怕打破那個"哥也就比弟弟強一點點"的假象。
而那每個月的三萬塊轉(zhuǎn)賬，也得包裝成"公司發(fā)的效益獎金"，讓我弟以為是自己掙的。
為什么？
因為我媽說："你弟自尊心強，你直接給錢他不要。"
自尊心強？
一個月真實工資五千塊的人，住著六十萬首付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