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賣嗎？"
祁朗站在快遞柜前面，一動不動。
腦子里有個聲音在說：
來了。
來了。
他面無表情地取走了快遞。
回家。
上樓。
關(guān)門。
然后他一個人站在客廳中間，慢慢地，嘴角翹了起來。
越翹越高。
最后他沒忍住，在空無一人的客廳里，笑出了聲。
——
當(dāng)然，祁朗沒有聲張。
他什么都沒做。
他只是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回家。
偶爾在陽臺上站一會兒，看看隔壁那個把他家陽光偷走的違建。
然后輕輕地，笑一下。
——
半個月后。
祁朗在小區(qū)門口的公告欄上看到了一張廣告。
"翡翠*小區(qū)1802室，精裝修，急售。"
上面還貼了趙廣財?shù)碾娫捥柎a。
祁朗掏出手機，把這張廣告拍了下來。
存好。
留著。
——
又過了一周。
祁朗下班回來，在樓道里遇到了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
房產(chǎn)中介。
年輕人正從1802出來，臉上表情一言難盡。
祁朗跟他搭了句話。
"看房的？"
年輕人點點頭，壓低了聲音："這房子有點問題。"
"什么問題？"
"陽臺違建。"年輕人搖了搖頭，"過不了戶。違建不拆，房管局不給辦交易手續(xù)。"
祁朗的表情平靜如水。
"哦，這樣啊。"
年輕人走了。
祁朗站在樓道里，盯著1802的門看了五秒鐘。
然后他回家了。
走進陽臺，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來。
泡了杯茶。
雖然這陽臺已經(jīng)很久沒有陽光了。
但今天，他覺得這杯茶格外香。
——
接下來的日子，祁朗時不時就能在樓道里碰到不同的中介。
有的是帶客戶來看房的。
每次看完，客戶的表情都差不多——
先是興奮（畢竟趙廣財?shù)姆孔用娣e大，裝修也不差），然后走到陽臺，看到那個外擴的鋼筋混凝土怪物，皺眉。
中介會解釋。
客戶會猶豫。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偶爾有客戶真的看上了，談到過戶環(huán)節(jié)，中介一說"這個違建需要拆除才能**過戶手續(xù)"，客戶立刻變臉。
誰愿意買一套不確定能不能過戶的房子？
萬一交了錢，過不了戶，那不是錢打水漂了？
一個月內(nèi)，祁朗數(shù)了數(shù)，至少來了十五組客戶。